明贵去了常乐坊刘银凤的娘家。
见到刘父,明贵第一感觉便是岳父老了!
看上去,岳父比从前清瘦许多!老人显得神色疲惫,筋疲力尽。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善良的光芒。
岳父对明贵的好。明贵心里一直记情。
当年刘银凤不知去向,老人猜测是自己的女儿对不起李家,在事情没有落实的时候,就毅然写了和离文书给明贵。
虽然只来过为数不多的几次,但明贵记得很清楚,岳父每次待他如贵客一样。吃的、用的自不必说,言语之间以诚相待,处处、时时维护明贵。
如果说,上一段婚姻曾经给明贵留下过什么美好,明贵觉得,唯一只有岳父对他的关爱了!
看着老人如此苍老,明贵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他清楚,老人脸上新增的皱纹至少有一半是因为他和刘银凤。
“岳父大人,明贵来探望您!”明贵行了大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刘父扶起李明贵,和善地看着他,说:“看来,最近你过得不错!满面红光,面露喜色!是否有什么好事告诉老伯?”
明贵马上听出,老人故意自称为“老伯”。他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明贵: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让明贵走自己的路,不必沉迷于往事!
明贵伤感地说:“岳父,明贵明日就没有资格这么称呼您老了!今日,您就允许明贵再喊一次吧!”
刘父笑着说:“随你,明贵。岳父何尝愿意失去你这个女婿?但你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后,还是少来这里吧!”
听到这话,明贵愧疚地低下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正在沉默的时候,赵四娘端着茶水进来了。她看到明贵,热情地说:“孩子,你来了!喝点茶吧!大娘刚做了点心,马上就好,你稍等着,大娘这就给你端去!”
“谢谢大娘!”明贵客气地说。
赵四娘去端点心,明贵趁着这个机会,鼓足勇气说:“岳父,明贵今日来,是给您老赔罪的!您把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嫁给明贵,明贵没有好好守护银凤,实在对不住您。”
刘父摆摆手说:“哪里话!明贵,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它!岳父心里清楚,以前的事情,错在银凤。你照直说,今日来,是否有事告知老伯?但说无妨!”
明贵看着老人的眼睛,抱着双手,再次给老人鞠了一躬,忐忑地说:“是!明贵准备另娶。”
刘父点点头,捋着胡子,拍拍明贵的肩,宽厚地笑着说:“孩子!早该这样了!只有你过得好,岳父心里才能舒坦些!”
明贵听到刘父这样说,心里一下舒服了很多,知道自己今天来对了。
“这样,刘家欠你老李家的情才能少些!这是好事!正好,银凤的弟弟也要成亲了!这是双喜临门啊!”
听了这话,明贵惊喜地问:“真的吗?正豪他要成亲了?他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吗?”
刘父笑道:“是啊!等正豪成了家,这里的酒坊准备交给正豪两口子经营,岳父和你四娘要回乡下养老去了。”
明贵问道:“岳父,不知正豪娶的哪家的姑娘?”
刘父说:“是个宫里出来的娃娃,名字叫柳青澜。”
原来,这个柳青澜,正是原来侍奉惠妃娘娘、后来因为一心想挤走阿璐、反而弄巧成拙,被赶出宫去的那个姑娘。
青澜出宫后,本来,家里已经为她定好亲事,等待出嫁。
青澜满心欢喜准备好自己的嫁妆、嫁衣,欢天喜地等着出嫁的那一天。
谁知道,还有半个月就要出门时,媒婆上门,脸色难看地说,男方家突然反悔了。
青澜家气不过,质问对方为何突然悔婚?
媒婆非常生气,她对青澜的母亲说:“问问你家姑娘!明明是被宫里赶出来的!当初为何不说清楚?”
青澜一听媒婆连这些事都知道,在旁边很是尴尬,低着头一声不吱。
“听说她得罪的高将军,还有武惠妃身边的一个红人。先是被打发到洗衣坊受罚,随后就被赶出了宫!根本不像你们家说言,是因为年纪大了放出宫的!”
见媒婆如此振振有词,青澜的母亲看着在一旁垂泪的女儿,便知道事情不假了。
这下人丢大了!
青澜虽然没有过门,但媒婆的嘴里好事传不了多远,这样的坏事可是一天能传三里地。
青澜的名声已经被毁了。这样的姑娘很难再有人家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