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两人好上以后的许多情节都模糊了!唯有当时针尖儿对麦芒儿的那些片段,深深地刻在明贵心里,感到格外温馨有趣。
到了华欣斋,师傅、跑堂看到李掌柜,纷纷围上来贺喜。
郑师傅打趣道:“李掌柜,是不是被新娘子轰出来了!不然,谁新婚第二天舍得离开老婆啊?”
众人大笑。明贵咧着大嘴说:“哪里!明贵是来查查,有没有人趁掌柜不在的时候偷懒,尤其是你郑师傅!”
“哈哈!这都被你看穿了!”郑师傅大笑着说。
大家又说笑了一会儿,这才散去各自忙碌。
郑师傅刚走,又转回来说:“瞧老郑这记性,刚才,胡峰过来说,总店那边新进的河虾,明和掌柜问你要不要匀过来些?”
明贵想起有事要找明和商议,便说:“郑师傅,明贵正好有事过去,回来顺带些。若是客人不点,晚上咱自己蒸了吃!”
郑师傅问道:“晚上你不回去?也不怕新娘子等急咯!”
明贵笑着说:“怕啥,新娘子嫁都嫁了,还怕飞了不成?”
“看你嘴硬!”郑师傅开心地点点明贵,笑着走了。
明贵回到总店,胡峰告诉他说,明和掌柜屋里有人,让他稍等片刻。
明贵有些奇怪,来人是谁,竟然不许自己这个兄长进去!
明贵等了一会儿,不见来人出来,只好先到后堂看河虾去了。
原来,明和这里来的客人,正是宫里的将军高力士。
明和见好久未见的高将军大清早就来到这里,预感到有事。他打发胡峰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两人在房里密谈。
明和见高将军一脸严肃,眉头紧锁,心里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他只能等着高将军开口。
高将军看着明和,勉强笑了一下,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不要过于紧张。”
明和说:“将军您直言无妨。”
高力士说道:“前两日,洒家随皇上去寿康宫武惠妃那里,没有见到你妹妹阿璐,洒家当时没有多想,只是认为她不当班。但昨日去,阿璐还是不在武惠妃身旁。”
明和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但他还是沉住气,继续听高将军说道:
“这就有些奇怪了!据洒家所知,惠妃娘娘一向最宠爱阿璐,不应该这么久见不到人。洒家便悄悄问了寿康宫一个丫头,才知道阿璐病了几天了。据那丫头说,也请宫里的郎中瞧过,好似没有什么大病。但几天过去,还是不能起身。”
明和听阿璐只是生病,遂放下心来。至少高将军没有说阿璐惹了祸事,但高将军能亲自来一趟,说明阿璐病的不轻。
他感激地对高力士说:“谢谢将军关照!小孩子家病了,原本也正常。过几日便好了。劳烦将军费神!”
高力士说:“是呀!话是这么说,但这孩子,是洒家带进宫里的,总和别人不大一样。何况,这孩子聪慧懂事,洒家也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