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妃记得,王皇后身边最红的一个宫女名叫碧颜。
这个孩子,在王皇后被打入冷宫后,像是被派遣到御膳房做粗使丫头了。
武惠妃派了一个宫女,让人将碧颜悄悄带来见自己。
碧颜听说武惠妃找她问话,吓得瑟瑟发抖。
武惠妃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一等宫女,如今倒不如普通的粗使丫头。见到武惠妃,还未被问话,就已经吓得缩成一团。
武惠妃想起她昔日跟着王皇后身旁,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由万分感慨。
她和蔼地说:“你是叫碧颜吧?”
碧颜不敢抬头,由于害怕,声音有些发颤,她小声回答:“回娘娘,奴婢是碧颜。”
武惠妃说:“起来说话吧!”
碧颜谢过武惠妃,站起身来。
看着碧颜一脸惊恐之色,由于长时间做粗活已变得红肿粗糙的双手,武惠妃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她轻声说:“在御膳房过得很辛苦吧?想不想换个地方或是出宫回家?”
碧颜不知道武惠妃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她被人看穿心思,只是觉得万分委屈。哽咽着说:“回娘娘,碧颜只想出宫回家。”
武惠妃点点头,和蔼地说:“惠妃只想问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碧颜端端站着洗耳恭听。
“碧颜,你曾经是王皇后的贴身宫女。可曾记得王皇后手上一直戴着的那枚玉指环?”武惠妃问道。
碧颜点点头,说:“回娘娘话,碧颜记得。那枚玉指环是王皇后,不,王庶人的贴身之物,从来不曾离身。还有一只玉镯,王庶人也一直戴着。碧颜不敢说谎。”
武惠妃又问:“王皇后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可有印象她的玉指环也未曾离身?”
碧颜毫不犹豫地说:“是的!娘娘!碧颜肯定!奴婢在王庶人身边侍奉了八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取下玉指环和玉镯。王庶人曾说,这是她的陪嫁之物,是她最珍爱的两件饰品。”
听了碧颜的话,武惠妃很满意。她微笑着说:“好,你去吧!今天说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马上有一批到了年纪出宫的宫女名单,碧颜你一定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名字。”
“多谢娘娘!”碧颜激动不已,马上又行了一个大礼。
武惠妃放下放心了。可以肯定,玉指环不是薇雪偷来的。当然,阿璐也不会有什么牵连。
虽然,薇雪自来到寿康宫,也很受自己喜欢,但比起阿璐,相差的实在太远,武惠妃的心里,只要阿璐能平安,自己就心安。
她只是好奇,玉指环是如何到了薇雪手中?或者,只是一枚其实和王皇后很相像的指环而已,婵月看走了眼?误会了薇雪和阿璐。
无论如何,武惠妃心定了。为她之前曾经怀疑过阿璐而有些自责。
第二天,是阿璐值守。
侍奉武惠妃吃过早饭后,阿璐忙着收拾用过的杯碗茶杯。武惠妃招呼她说:“阿璐,惠妃有事问你。这些,让其她宫女收拾好了!”
阿璐答应着,喊了门外候着的两个小丫头,将吃过的茶碗撤了下去。
阿璐被武惠妃柔和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笑着问道:“娘娘,阿璐哪里出错了不成?为何这样看着阿璐?”
武惠妃开门见山地问道:“阿璐,薇雪的玉指环是怎么回事?”
阿璐听武惠妃提到玉指环,马上明白是婵月告了状。她想起薇雪叮嘱自己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娘,是这样!您听阿璐细说。”
阿璐将前因后果毫无保留告诉了武惠妃。
又说:“阿璐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了。怕牵连到无辜的薇雪,所以没有及时将详情禀告娘娘。那枚玉指环,薇雪临走前交给阿璐保管,并没有带出宫去。还有那只玉镯,阿璐全都放在一件襦裙中。娘娘,阿璐这就去拿。”
阿璐曾经告诉过武惠妃,自己去照顾王皇后的事情。所以她并不吃惊。反倒是薇雪,真让武惠妃大跌眼镜!
这个在坤宁宫不受待见的姑娘,竟然能在主人落难之后有如此义举!看不出来,薇雪反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想到这里武惠妃也忽然明白了,为何薇雪来到寿康宫和迅速和阿璐关系要好,这两个孩子身上都有着超乎常人的善良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