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毅容说话,红霞也放下筷子,不高兴地喊了声:“爹!”
郑毅容了解岳父的心思。他知道岳父是怕带着这个没着落的女人,给他们添麻烦。他看着妻子问:“红霞,不然带上她一起回吧?到了长安再慢慢打问可好?”
“不可不可!还是等她想起亲戚的名字再说吧!”何大伯不等红霞说话抢着反对。
郑毅容又问:“岳父,您可知道她的名字?若是知道名字,也好打问些。”
何大伯看着那个女人说:“她好像说叫一凤。”
那个一凤听何大伯喊她,也赶紧放心筷子,抖抖发发缩成一团。
红霞看看父亲已经斑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心疼地说:“好吧!咱带着她走!”
何大伯先是惊喜地看着红霞,不过,他的眼神很快暗淡下来,依旧坚定地说:“不用!等找到她亲戚,爹再来城里找你们!”
郑毅容把一切看在眼里,他问岳父:“岳父,这位大婶还有什么行李要带吗?”
郑毅容想,还是先把岳父接到长安再想办法吧!老人其实很想跟他们一起走,但因为这个女人,他不想拖累他们跟着受累,才坚决反对的。只要他郑毅容诚心邀请,岳父一定会跟他们走的。
红霞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
她起身开始收拾碗筷,默认了丈夫的决定。
何大伯见女婿诚心相邀,再无拒接的理由。他感动地说:“毅容,给你们添麻烦了!”
锁好院门走出几步,何大伯忍不住又回头张望。他在这里生活了五十多年,一时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
毅容背着包袱,走在最前面。何老伯和红霞并排走在中间,红霞又问起这个女人的事情。
据何大伯讲,大概半个月前,一天早上他起来后,见院门开着,才想起昨晚又忘了闩门
当他打开灶台门准备做早饭时,吃惊地看到地上竟然睡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正是一凤。
何大伯喊醒她后,她就像受了巨大的惊吓,爬起来一下躲在放柴火的角落,瑟瑟发抖,怎么都不肯出来。
一直到过了两三天,何大伯每天给她饭吃,让她在红霞屋里睡觉,她看何大伯没有恶意,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开始,何大伯以为她是哑巴不会说话。又过了三四天,一凤才开始说话,但她说得颠三倒四,何大伯听得不是太清楚,只听了个大概。
这个女人默默跟在他们后面,她低着头,只是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