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途,四人挑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歇脚。
何大伯问:“红霞,明和他还是没有成家吗?这都二十大几的人了,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
红霞说:“明和兄最近在忙华欣斋的事情,他准备开一家华欣斋外卖店。就是专门送饭上门。再加上阿玥也快要成亲,忙得不可开交。也许忙过这阵子,他也会有自己的打算。”
“华——欣——斋!华欣斋!”一凤激动地声音吓了三人一跳。
红霞扭头,看到一凤突然站起来,冲着父亲不断重复“华欣斋”三个字。她手舞足蹈,很是激动。
何大伯盯着一凤,问道:“你是说你认识华欣斋的人吗?你是华欣斋哪位师傅的亲戚吗?”
郑毅容在一旁提醒:“彭九清师傅?刘孝文师傅?胡峰师傅?”
大家期待地等着一凤点头,但一凤不断摇头,统统不是。
最后,郑毅容连跑堂的伙计、洗碗的大娘都问了,一凤还是摇头。
红霞试探地问道:“是李明和掌柜吗?”
一凤一听到李明和的名字,于是拼命点头。
三人面面相觑,搞不清状况。
一路上,何大伯分析说,会不会是明和父亲或母亲家的亲戚?只是一凤凑巧记得明和的名字而已?
红霞也有些奇怪,她在明和兄家生活了几年,好像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大家只好带着一凤,直接回到华欣斋总店找明和。
明和第一眼完全没有认出这个女人来。
他见何大伯领着一个叫花子一样的女人,说是来找自己的,他打量了一番,并不认识。
那女人见明和看她,仿佛受了惊吓一般,赶紧往何大伯身后躲了躲。
明和听何大伯讲了一遍事情经过,颇感奇怪,他说:“明和确实不认识这个女人。她为何会说认识自己?难到说她以前曾在华欣斋吃过饭不成?”
明和细细打量这个女人,努力回忆在哪里见过她?奇怪,真的好像似曾相识!
何大伯本以为交给李明和就算完事。但他失望地发现,明和也不认识这个女人。他有些愧疚地看着女婿和女儿,见二人正定定看着明和。
明和又问:“她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一凤。”
“一凤?一凤。”明和重复道。
突然,他大脑里如同闪电一般亮了起来!
?——这个女人是银凤!在外多年的刘银凤!
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其实,她还只有二十多岁!但眼前的刘银凤,别说三十多岁,就是说她四十岁也像!
重要的不仅是她的外表变化,更是她的眼神。从进门之后,她的眼神一直不敢看人,躲躲闪闪,明和一看她,她便赶紧低下头不敢抬头,仿佛受到过极大的惊吓。
明和算算,距离上次自己派李越去找她签和离文书不过短短两年时间。李越回来之后,还说刘银凤守着小酒馆过得不错。
这两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可怜、可悲、可叹的女人!
红霞来到李家的时候,银凤已经走了。虽然她听说明贵掌柜之前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但没有见过银凤,也未曾听说过银凤的名字。后来,明贵娶了雪歆,两个人过得很好,如今,雪歆已经快要当母亲了。大家更是很少去谈论明贵以前的婚姻了。
红霞不知道,郑毅容就更不可能知道这段往事了。
何大伯虽然和李家相交多年,但也不清楚李家这些事情。
他们三人看明和脸上突然起了变化,很是诧异。知道李明和原来竟然认识这个女人,都竖着耳朵等着听他解释。
明和愣了许久,才从往事中走出来。他暂时不想多说,只是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这是明和一位朋友的亲戚,明和暂时还不确定,等问过那位朋友才能知晓。何大伯,感谢您和毅容、红霞带她回来!你们乏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好了!”
何老伯见明和留下了一凤,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说:“既然有了下家,老伯就先跟着孩子们回去了。有事你再告诉毅容,老伯反正闲着,需要帮忙你再说一声。我们走了!”
明和起身送何老伯。
银凤看到何老伯走,居然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跟着走。看来,她已经知道找到了地方。
送走何老伯一家,明和看着银凤,不禁发起愁来。
该怎么安置银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