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和不放心,自己亲自熬药。
等熬好药,端进房间,明和才想到,阿娘一直昏迷不醒,如何服药?
“大师,药熬好了。可这…”明和看着大师,为难地说。
鉴真大师笑着说:“不妨事。你放在这里。等贫僧吃过素斋,你阿娘自然就能服药了。”
明和暗暗称奇,看来,大师什么都知道。
晚饭稍微提早了些,因为鉴真大师要早些赶回去。
大家像往常一样围坐在一起。鉴真大师坐在上座,毫不拘束地吃着素斋。
李连君虽然不知道妻子到底如何了?但看着鉴真大师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慢慢踏实下来。
他感激地说:“大师,您是连君全家的救命恩人!先是救了阿玥阿璐,这次又救了拙妻。连君不知该说什么好!等拙妻康复后,连君一定到大慈恩寺当面跪谢!”
“呵呵,不用如此客气。贫僧不是大慈恩寺的僧侣。明日,贫僧就要回扬州去了!只因与你家小儿有缘,故此,才上门叨扰。吃过这顿素斋,等你家夫人醒来后,贫僧就要告辞了!”鉴真大师笑呵呵地说道。
李连君哪里知道?他惶恐地说:“大师莫怪!连君听小儿说是大慈恩寺请回来的高人,误以为…”
鉴真大师说:“施主不必自责。其实,贫僧与明和的缘分,也始于大慈恩寺。贫僧的具足戒,也是在大慈恩寺受戒的。其实没有错!明贵也知道此事。”
明贵听大师提起自己的名字,放下筷子说:“大师,请原谅明贵眼拙!昨日在寺院,竟然有眼无珠,不认得大师了!真是惭愧!”
鉴真大师笑着问他:“既然眼拙,可愿意继续随贫僧去扬州大明寺求学?”
“这?”明贵挠着头,不敢答应。
明贵倒是有心,若是他当年刚被寺庙强迫还俗之时,鉴真大师这样问他,他一定毫不犹豫跟着大师就走!但眼下,他已经有了雪歆,有了继儿,怎么能割舍这一切?
明和知道大师是在说笑,见二兄抓耳挠腮的样子,明和对鉴真说:“大师,二兄他如今已有娇妻爱子,您就不要为难他了!还是带着明和走吧!”
明贵面红耳赤,很不好意思。
鉴真看了明和一眼,说:“明贵还能思量一番,你就算了,和我佛门无缘。”
“大师…”明和想起自己几次要问的话,可话到嘴边,当着全家人的面,明和又无法开口。
鉴真心有灵犀,他接过明和的话,故意说:“走,去看看你阿娘,应该醒了。”说着,他站起来往外走。
李连君也赶紧站起来。明贵、明和、秀英、阿玥、继儿全都放下筷子站起来。
鉴真大师说:“你们继续吃饭。人不要多,明和你来就行。”
大师示意明和先进。
明和推门一看,母亲虽然还是躺着,但听到有人进来,她睁眼看着进来的明和,还微微有些笑意。
“阿娘!您真的醒了?”明和惊喜万分。他打开门,请鉴真大师走进来。忙对母亲说:“阿娘,这位是鉴真大师!是大师救了您!”
韩钰一听,挣扎着起身。鉴真忙说:“女施主不必劳神起来,躺着就好!明和,垫高枕头,给你阿娘喂药。”
韩钰一直看着鉴真大师。
等明和扶她靠好后,韩钰上身下伏,对鉴真大师说:“大师,韩钰叩谢一是因为大师救了韩钰的命。更是替阿玥阿璐叩谢大师!若不是您出手相救,韩钰也活不到今日了!”
鉴真宽厚地说:“非也非也,其实是阿玥救了阿璐,非贫僧之功也!这都是你素来向善的结果,贫僧只是机缘巧合。不必放在心上!”
明和端过药,发现已经凉了。他说:“大师,药凉了,待明和稍微温一温。”
“不可!此药专需凉透再饮!若是温一温,便成了要命的毒药。”鉴真严肃地说。
明和尽管不明白,还是听从大师的话,原样端给了母亲。
鉴真待韩钰服药之后,又取出一颗红色药丸,交给明和说:“明日一早,交于你阿娘含服,之后再服药。等这三副药喝完之后,你阿娘应该无恙了。”
韩钰不知该说什么好。她醒来后,便知道自己病好了。虽然身边没有一个人,但她感觉到身体里的元气在一点点恢复。只要努力,别说坐起来,甚至站起来都没有问题!
直到明和带着大师进来,她才明白是这位大师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