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再三挽留,高掌柜主意已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眼看义父一门心思要走,高力士只好含泪答应。
但他告诉义父,这华欣斋是自己孝敬父亲的,父亲实在要走,自行处理就是,不必告知自己。
高掌柜说:“孩子你既然同意了为父的无理要求,为父也不会甩手一走了之。”
高掌柜心里对华欣斋的感情不仅仅是挣钱,更是联系他和高力士感情的纽带,也是高力士对他的一份心。想到这里,高掌柜接着说:
“从现在开始,为父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放心把华欣斋交到他手中,一直到华欣斋顺利运转之前,为父都会守着华欣斋。”
高力士失望地说:“您离开华欣斋,力士以后也就来的寡了!”
姚崇说:“别这么说,只要老姚宴请,一定是在华欣斋!高将军,您一定要常来!华欣斋可是风水宝地啊!”
高掌柜对姚崇说:“姚阁老,您认识的人多,留神帮某打问一二。”
姚崇笑着说:“那是一定!”
宴席散后,姚崇回姚府有事,正好把高掌柜要出让华欣斋的事情告诉了涵冰。
涵冰听闻此事,心下一动。
她对姚崇说:“父亲,不如您买下,交给李明和经营。您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姚崇一听女儿的建议,顿时醒悟,说:“哎呀!某怎么忘了这个!幸好有你提醒。不行,为父要再去华欣斋一趟。”
涵冰说:“父亲不必着急。您不是说高掌柜让您去找合适的人选吗?您拖几日再去,高掌柜才好领您的情啊!”
姚崇哈哈大笑,说:“对对对!你想想,还有什么为父考虑不周的地方?”
涵冰说道:“您先不要告诉高掌柜您是买主,等谈好价格您再说,以免高掌柜觉得吃亏。”
“还有……”涵冰欲言又止,面带羞涩。
姚崇奇怪地问:“为父这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涵冰低垂着眼睛,羞羞答答地说:“华欣斋的房契,能不能交给涵冰保管?”
姚崇顿时明白了!女儿这是要嫁妆呢!
他别有意味地看了女儿一眼,什么也没问,点点头笑着出去了。
此时,姚崇已经搬到四方馆居住了。
那天,明和不赞同他搬去四方馆养病。姚崇尽管心有不甘,还是决定听明和的意见。
他随后上疏推辞,说自己目前身体虚弱,形象不佳,不易住在四方馆,以免外国使节看到自己而影响整个大唐官员乃至帝国的整体形象。
但李隆基接到姚崇的上疏后,并没有改变主意,依然坚持己见。
他让副相源乾曜带话给姚崇,说四方馆本来就是给四方的官员设置的。
要不是君臣有别,他甚至希望姚崇能搬到宫里和自己居住才好。
姚崇见陛下一次又一次的邀请自己,内心的自我膨胀到极致。
他开始怀疑明和的意见了。
陛下这样诚心邀请自己,实在不像作秀。如果自己再拒绝,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姚崇打定主意后,没有同李明和商量,便搬去四方馆,进皇宫谢恩去了!
刚才见到李明和,姚崇有些心虚。
他给自己壮胆说:“怕什么!某堂堂正正一个宰相,当今天子见到姚某,也是客客气气的,还怕见一个无名小辈么?”
但说是说,姚崇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刚才,涵冰提议,将华欣斋过到自己手下,交给明和经营。姚崇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
这样一来,自己就算还了明和的人情了!
姚崇这次生病,得不偿失,折损了一员大将。
他的一名亲信,名叫赵诲。办事很是得力,姚崇为官多年,多少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暗箱操作。
不是受贿就是替人消灾,当然不是义务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