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贵正在头疼。
正像明和所言,一边是自己的阿娘,一边是自己的老婆。
他想着劝劝银凤,让银凤帮阿娘多做些活,也给自己消磨个时间。
刚开口劝银凤,银凤便大哭大闹,说他向着他娘,合起来欺负她,仿佛他不在家时她受尽了委屈一般。
明贵只好又说些好听的话来哄银凤,明贵越劝,银凤哭闹得越厉害。但明贵实在没有勇气去对父母说分家的话,他开不了这口!
在大唐,家家户户都是几代同堂,住在一个院子里,家里人同在一个炊灶上做饭。如果自己提出分家,首先是对父母的不孝!再者,周围的邻居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想想自己被迫从寺院还俗回来,母亲一边帮自己找事做,一边给自己说亲。
好容易一切稳定下来,明贵刚刚适应俗人的生活,感到很满足。
结果媳妇又闹出分家的事来!
其实,明贵已渐渐感到,这个漂亮的媳妇,除了漂亮,其他方面,根本不能和母亲、大嫂那样勤劳本分的女人相比。
别的不说,只看看两人的房间,如果明贵不收拾拾掇,屋里简直下不去脚。
明贵问银凤每天在家做啥,银凤生气地说:“除了伺候你老娘,给她和你妹子们做饭,银凤还能干啥?”
明贵为了不引起两人间的战争,只好闭口不问。
其实,他知道,银凤和大嫂一人一天轮流做饭。
大嫂不做饭的这一天,又是照顾孩子,又是洗衣收拾,好容易有点闲时间,还要纺纱织布。
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一刻不得消停。
但银凤,除了两天做一次饭,不是描眉就是睡觉。一点多余的活也不做。
自己说又说不得,明贵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一说她有一堆理由等着应付明贵。
明贵低头抱着脑袋,任银凤撒泼。
正在此时,明贵听到三弟在窗外喊他,就像得了特赦令,赶紧从屋里出来。
听明和说是父亲喊他,顿时,明贵耷拉着脑袋,准备接受父亲的责骂。
明贵没想到的是,父亲并没有责骂他。
李连君看着明贵,深深叹了口气。
此时,明贵的头发已经长起来了,基本看不出曾经的僧人身份。
他心疼地问儿子道:“明贵,你希望父亲做出分家的决定吗?”
明贵摇摇头,不敢看父亲。
银凤这样闹腾,明贵知道是自己的错,还有脸说什么!只能任凭父亲发落。
李连君轻声说:“父亲和你母亲商量过了,想让你们暂时去你阿婆家住一阵子。正好离皇城近,你做活也方便些,还能顺带着照顾你阿婆和大大。”
明贵一听,心里还是一震,他也不知该回做何回答好。
父亲继续说道:“这次,明贵你必须和银凤说好,一定不能忤逆老人!但凡大大和阿婆说出一丁点不好来,你们就要立即搬出阿婆家。”
明贵低着头,一语不发,心里也没有个更好的办法解决眼下的矛盾。
李连君又严肃地说道:“到那个时候,这个家也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处了!听懂没有?”
明贵羞愧难当,他们这是被赶出家门了!
明贵抬起头,已是满脸泪水。他看着母亲,希望母亲能为他说句话,母亲只是飞快看了他一眼就急忙移开了目光。
父亲又说:“明日你母亲先去和你阿婆商量商量,如果阿婆他们不愿意你们搬去那里,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希望你阿婆他们能接纳你们!去吧!”
明贵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给父亲、母亲磕了头,便退了出去。
银凤见明贵回来了,凑上来贱兮兮地问:“明贵,父亲同意了吗?”
明贵推开她,躺在地铺上发呆。
银凤见明贵这样,知道事情成了。
暗自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