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干了几天,果然像刘给事说的那样,只是把染好的布料搬来搬去,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子,搬运点布料,走的路不远,份量也不重,可以说是非常轻松。
织染署的人可能是看在刘给事的面子上,对他都非常友好、客气。
回到家里,有娇滴滴的银凤媳妇等着他,明贵每天乐呵呵的,出进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可是,他不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母亲却被银凤气得掉眼泪。
韩钰看明贵步入正轨,托郭大爷的福气,在皇城找到了活计。
便准备和银凤说说,让她和秀英轮换着做饭、承担家务。她想,家里多了两口人吃饭,几个女人更要多纺织锦帛补贴家用,不然,过两年,家里再添了人口,吃饭都紧张。
韩钰敲了敲银凤的房门,顺手一推,便跨进屋里。
韩钰抬头一看,银凤正跪坐在案几前,对着铜镜描眉化妆。韩钰不禁皱皱眉头。
银凤从铜镜里看到进来的是婆婆。她连动都没动,只是客气地问了声:“阿娘,您有事?”
韩钰心里有些不痛快,心想:“这孩子,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你忙完了到阿娘屋里来一趟,阿娘有话对你说。”
韩钰说着,就往外走。
银凤喊住她说:“阿娘,有事您就在这说吧!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媳妇听着就是。”
韩钰听了,血往头上涌。但她还是忍住愤怒,冷淡地说:“你过来吧!”
韩钰回到屋里,气得有些发抖。冷静了一会儿,她安慰自己:“这孩子亲娘去得早,不能怪她。”
韩钰坐了一会儿,气慢慢消了,准备等银凤来了好好和她说道说道。
谁知道,她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眼看到中午做饭时间了。还没有见到银凤的影子。
韩钰看看日头,刚刚消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蹿上来了。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她带旭儿,秀英做饭。或者秀英带孩子,她做饭。
前一阵子,她们做好饭喊银凤,她才出来吃现成的。
刘银凤吃完饭,屁股一甩,碗也不洗,起身就回房了。
韩钰看在眼里,劝秀英道:“秀英,她才进门。委屈你了!”
秀英这孩子倒很豁达,她笑着说:“没事!阿娘您别多想,银凤刚进门,还不习惯。过一阵子就好了。”
韩钰等不住二媳妇,只好起身准备去秀英屋里看孩子。
就在这时,刘银凤才打扮的花枝招展地走进来。
韩钰看到银凤,气不打一处来,严厉地说:“银凤,今日中午,你去做饭。”
银凤猝不及防,没想到婆婆突然变了脸,笑容僵在脸上。
韩钰冷冷看着她,表情严肃,继续说:
“你大嫂带着旭儿,还要纺线织布,早起背着旭儿做早点拿到坊里去叫卖。从明日开始,婆婆要给你们分工。你进门也有一个多月了,也该帮着做做家务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