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贵看银凤如此惊慌,以为她听到韩忠民竟然伤过自己吓到了,安慰她道:“银凤,不必害怕!主要是某把他打急了,他才捅的某。有明贵在此,韩忠民他不敢来此撒泼!”
银凤担心那晚跟着韩忠民来此,屋里的人会不会正是明贵?她脸色大变,神色紧张,颤抖着问明和:“你们为何事起了争执?他竟然下狠心拿刀伤你?”
明贵看妻子吓得不轻,心疼地说:“没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看你!脸色蜡黄,头冒虚汗,快躺着休息吧!”
明贵的心瞬间被妻子的关心打动。他看到银凤如此紧张,以为她是听到自己被韩忠民捅了一刀心疼所致。
看来,自己挨了那一刀也是值了!明贵的心里甚至有了点小小的幸福感。
他想,起码,韩忠民暂时不敢回家来。此事已经报了官,如果韩忠民再回来,自己狠狠心报了官,他就等着再次被流放吧!
明贵没有告诉银凤那晚的详情,是不想银凤担心害怕。现在,自己是银凤的丈夫,一定要保护好妻子的安全。
虽然不能给她大富大贵,但起码要让银凤衣食无忧,安安心心过日子。
明贵突然想到,万一趁着自己不在家,韩忠民偷跑回来怎么办?
想到这里,明贵一阵紧张。
他倒不怕和韩忠民打架动刀子,他担心韩忠民看到银凤欺负她,起非分之想。银凤一个弱女子,长得又这么漂亮,如何能打得过人高马大的韩忠民?
想到这里,明贵对银凤说:“银凤,若明贵不在家。万一韩忠民回来,你只需大声呼喊邻居们即可,他韩忠民胆子再大,也不敢在白天胡来。”
银凤紧靠着明贵说:“老公,咱搬走吧!”
明贵抱着银凤说:“老婆,委屈你了!等明贵奋斗几年,手里有了积蓄,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现在,咱只能暂时借住在这里,手里没钱,能搬到哪去呢?”
银凤听明贵这样说,坐起来对明贵说:“老公,不怕。银凤出嫁的时候,父亲给了银凤一些钱,这钱,咱租个房子应该够了!”
明贵苦笑着说:“银凤,花老婆的钱,你说老公能安心嘛!”
明贵感觉自己不能给银凤一个安稳的家,还要让银凤操心这些事,心里感到内疚。
银凤有了主意,她决定明日等明贵走了回娘家一趟。她的闺房里,还有一些钱财。她打算拿回来,在附近找个房子。只要能避开韩忠民,什么办法都得试试!
银凤回想起来,那天晚上,明贵好像喊了一声。细细想想,自己进小院后也说了好几句话,但当时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隐隐约约记得韩忠民让自己别说话,怕惊醒屋里的老人。自己当时还抱怨了一句。
银凤感觉身上竖起了汗毛。
这么说,明贵当时肯定听见了自己和韩忠民说话了!他故意大喊一声,为的是惊走韩忠民!
她看看明贵,明贵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银凤心虚,又想详细探问那晚的情况,又怕自己出言不慎,引发明贵的怀疑。
她假装娇羞地说:“明贵,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夫妻二人,一个沉浸在幸福窝里,梦想着明天的美好生活;一个心怀鬼胎,无法入睡,辗转反侧到天明。
第二天,明贵吃过早饭去织染署做工。银凤告诉阿婆,她要回娘家探望父亲。阿婆让她给父亲带几个胡饼尝尝,银凤谢过阿婆,带上胡饼回娘家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看到坊里的邻居们,银凤心情舒畅,感觉特别自由。
快到自家的酒坊,银凤远远地发现,酒坊里先看到的是一位陌生的中年妇女。
她心里“咯噔”一下,猜测着什么。
这时看到父亲拿着一件东西过来,很亲热地递给那位妇女,还说了一句话,因为离得远,银凤听不见。但见那位妇女开心的看着父亲笑。
银凤心里莫名的一团火就涌了上来,她站在酒坊外,故意大声喊道:“父亲,儿回来了!”眼睛却很不友好地看着那位妇女。
父亲听到女儿招呼,转过身来,看到银凤,笑呵呵地说:“哟!银凤回来了!来来来,父亲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新阿娘。”
不等银凤说话,父亲又转头温和地对那位妇女说:“四娘,这是小女银凤,不久前才嫁到兰陵坊的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