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韩钰看到秀英,想着明言又要远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对儿媳说:“秀英,今日好好帮明言收拾东西吧!别的事情不用你做。一会儿,你把旭儿抱到阿娘这里来,阿娘今日帮你带着。”
秀英知道婆婆怕自己不愿意明言远行,也是给自己和明言一些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她笑着说:“阿娘!若银凤在家,一定要说您这是偏心了!”
韩钰看到秀英的表情,感觉她应该是愿意明言去山东,心里安稳了点,秀英又说:
“秀英今日和平日是一样的,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您只顾着心疼儿子,却忘了他是去为朝廷效力,应该高兴才是!”
韩钰见秀英如此贤惠明理,也跟着一起笑了。
她说:“算阿娘多事!秀英,你可别等着明言走了后悔,又哭哭啼啼找阿娘要老公!到那时候,阿娘可没办法帮你喽!”
婆媳正开着玩笑,秀英脸上还露着羞涩地笑容,明言出屋问道:“阿娘,你们高兴什么呢?说来明言也听听!”
韩钰和秀英对望一眼,越发笑得厉害。
韩钰说:“明言,我们女人的事,你就别问了!快去办你的正事吧!”
明言见母亲和媳妇如此亲密,自然开心。
他曾听不少士兵抱怨过婆媳间不和的事情,老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每次听到这些,也曾担心过母亲和秀英之间是否和睦?怕婆媳间的这些矛盾也要降临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她们竟然情同母女。
明言今日要去兵部报道,转办关系;还需去太极殿开设姚宰相牒令;办理一路所需军需等事宜。
忙忙碌碌跑了整整一天才办妥。
明言走后几天,明和才趁着给大大送胡饼钱的机会,将大兄回家后,又被调配至山东治理蝗灾的事情告诉二兄明贵。
明贵听说此事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怎么没有早点告诉二兄一声?也好回去拜望大兄!”
明和知道,明贵被迫从家中搬走,心里很不舒畅。
他理解二兄此时不想回家的心情。所以,明和没有多说,只是略微敷衍了几句。明贵也没有再细问。
看二兄心情还好,明和稍微放下心来,带着大大做好的胡饼走了。
明贵这几日心情颇好。他的银凤自从搬到这里后,再也没有哭闹撒泼过。每日在家做饭洗衣,很是乖巧。
那日,银凤拿出从娘家带回的钱,恳求明贵搬离此处。明贵没有同意。
银凤哭着说,怕韩忠民回来祸害,自己一人在家害怕。
明贵虽然心疼,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了银凤半晚上。
银凤无奈,只能暂时答应。
银凤心里害怕韩忠民回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纠缠自己,但又无法开口。好在,阿婆大大现在多数时间在家,应该韩忠民也不敢胡来。
明贵有明贵的想法,他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听银凤的。
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要靠着老婆的钱在外租房。自己的脸面何在?而且,家里有父母,有阿婆大大,自己却一个老人也不照顾,周围人知道也会看不起他。
银凤的顾虑虽有道理,但明贵觉得,伤人后潜逃的韩忠民一定不敢顶风回家,自投罗网。
再加上阿婆在家,明贵认为,韩忠明即使回来,也不敢对银凤撒野。
因为拒绝了银凤,明贵加倍地对她好,希望银凤不要再纠缠此事。银凤果然没有再提。
明贵寺院里的生活习惯还是多多少少影响着他,他只想这样安安稳稳过下去,祈求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家里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涵冰带着雪歆突然来到华欣斋找明和。
明和见到涵冰,自然喜不自胜。
乖巧的雪歆在雅间外等候。
涵冰与明和许久未见,最重要的是姚老伯不在跟前,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两人聊了一会儿闲话,涵冰这才说明自己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