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钰心里牵挂明贵已经很久了,不知道儿子和媳妇过得怎么样?每日是否能按时吃饭?她很想去看看明贵,可是,已经把孩子赶出家门,怎么有脸过去?去了又说什么?
韩钰想借着探望父母的名义过去,但白天明贵不在家,见到银凤,自己该怎么说呢?
她还很想知道银凤和母亲相处的如何?是否和睦?
韩钰最近常常反省自己,怀疑当初对银凤过于苛刻。
自己总是拿银凤和秀英比较。所以觉得银凤处处比不上秀英。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个性,为何要强求她和秀英一样?
想想孩子还在新婚阶段,自己就拉着脸训斥她。银凤的母亲走得早,是个可怜孩子,自己更应该多心疼她才是!
现在想,韩钰觉得自己也有许多不对的地方。
当初,只因为银凤顶撞了自己,自己便处处不容这孩子。作为一个长辈,自己这个婆婆的心胸还不如儿媳秀英开阔。
韩钰想,如果重新来过,一定好好疼爱银凤这没娘的孩子!
韩钰决定听明和的话,晚上和李连君商量商量,叫孩子们回来吃饭。
不然,这做娘的心里结着疙瘩,总是不舒坦。
两个女儿去姚府陪伴小姐。
说是当丫头,其实,阿玥阿璐回来一讲,韩钰听出这是在当小姐养。
每日,阿玥阿璐除了学做女红,便是读书识字。
吃的比在家里强百倍!
每次回家,打扮的如同大户人家的小姐,哪里像是去帮佣的丫头!
回来以后不但围着她讲的全是姚府里的好,而且举手投足间也越来越露出大户人家的气质。
韩钰知道,这都是托明和的福气。
听说明和一直帮姚府的老爷出谋划策,姚府的老爷很是欣赏。明和家里的事,姚府老爷自然也是放在心上了。
就连明言的校尉,也是这位姚老爷所赐。现在又帮着自己的女儿们。
韩钰对一切很满意。
唯一牵挂的就是明贵。
明贵此时正在织染署做事,无端打了一个喷嚏。他不知阿娘正在念叨自己。
明贵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很是满足。这里,离织染署很近,比起从前住在兰陵坊,少走不少冤枉路。
阿婆、大大对自己和银凤也很照顾。
明贵很有眼色,只要休息在家,就帮大大做胡饼。看着看着,明和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做胡饼。
他把自己做的胡饼掺和到大大的胡饼里,根本看不出区别。
有时候,明贵一个人便能做出一锅胡饼,阿婆和大大夸奖他做的胡饼更胜一筹。明贵听了很是开心。
这几个月,明贵唯一担心的就是韩忠民。
起初,隔几日回家就要先问问银凤此事。但韩忠民一直没有回来。
渐渐的,明贵放松了警惕,不再想这件事了。
明贵不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他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银凤能给他生个孩子。
哪怕是女儿也好,当然,他更想要儿子。
可是,结婚这么久了,银凤的肚皮始终不见动静,看不到一点希望。
明贵着急地问过一次,看银凤不大高兴,以后就不敢再问了。
银凤搬到阿婆家后,比以前贤惠多了。除了偶尔回去看看父亲、幼弟,基本都在家里陪着阿婆。
明贵回到家里,经常看见阿婆和银凤有说有笑,慢慢放下心来。
之前,他担心银凤又像在家里那样,和母亲大吵大闹。如果那样,明贵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已经很对不起母亲了,如果再对不起阿婆,他明贵真是无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