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华欣斋来了一位客人,吃过饭后,点名要见大厨李明和。
李明和正在厨房做菜,听到跑堂说有客人点名要见他,颇感奇怪。
他回想了刚才那桌客人的饭菜,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便取下围裙,净手之后,去见那位客人。
明和走进雅间,只见屋里只有一位年轻小伙子,白白净净,斯文秀气,年纪和自己相仿,看上去颇有几分眼熟。
看是年轻人,明和心里倒是感觉亲切些。
他礼貌地说道:“这位兄台,您找在下?某正是华欣斋李明和。”
那位小伙子看着李明和,问道:“李大厨,你仔细看看,真的不认识在下了吗?”
明和本来看着他面熟,一听声音,忽然认出了来人,顿时向前两步,激动地说:“科江兄!你可是科江兄?”
高科江站起来,朝着明和也走近两步。
他仔细端量明和,说:“几年不见!明和兄你倒成了长安城鼎鼎大名的大师傅!可喜可贺!你还记得科江吧!”
明和见到好朋友高科江,也有说不出的高兴。
他拉起高科江的手,急切地说:“你不是在乾州吗?何时来了长安?怎么才来找明和?”
高科江兴奋地说:“明和,坐下说!”
原来,那年高科江随母亲来到舅舅赵先生家时,父亲刚刚去世。赵先生怕妹妹在家苦闷,便让她来家里散心。
高科江不放心母亲一人,便陪着母亲从乾州来到长安舅舅家中。
当时,高科江在家无事,赵先生灵机一动,安排他去学堂。
一来让他跟着自己读读书,写写字,不要让课业荒废了,二来让他听听明和每天给学堂的孩子们讲些什么?
科江本来不想去,想着陪母亲散心来了,又要去学堂。
但架不住舅舅每日念叨,再加上对舅舅念念不忘的这个李明和很是好奇,便动了心思,去了学堂。
没想到科江对明和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两人很快成了朋友。
小住了两个月,科江告别明和后,跟着母亲回到了乾州,本来以为还有机会来长安。
没想到,一晃几年过去,却在也没有机会来到长安。
直到今年年初,才因为父亲的关系,被安排进了工部的军器监做主簿。
科江的母亲,因为儿子到了长安任职,便跟着儿子一起来到长安。
后来,经人说亲,嫁给了常乐坊一位姓刘的鳏夫。他的长子早已分家单过,长女年初出嫁。家里只剩一个幼子和刘老板生活。
明和听到这里,不禁愕然。他问道:“刘家出嫁的女儿可是刘银凤?”
科江摇摇头说:“科江不知。怎么,明和你认识不成?再日见了母亲,某打问便知。”
明和说:“真是无巧不成书!如果是一家。咱倒成了亲戚了!这位刘老板刚出嫁的女儿银凤,正是明和的二嫂。”
科江也感叹道:“真是缘分!明和,讲讲你的经历!”
明和笑着说:“某能有什么经历?出了学堂后,就在这里学徒,如今学徒期满,便做了厨师。实在平淡无奇!不值一提!”
科江不相信,他问道:“明和,你现在已经是华欣斋的大厨了!而华欣斋又是西市首屈一指的头牌酒家!”
科江面情中露出替明和得意之情,说道:“许多人来这里吃饭,都是奔着你的名头来的!不然,科江如何能这么快找上门来!”
明和谦虚地说:“科江兄抬举了!对了,赵先生怎样了?改天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啊!舅舅也正念叨你呢!”科江应承道。
明和想起瀚文来,他说:“科江,瀚文也在这附近。改日,约了瀚文、俊德、岳东,一起去看赵先生,岂不是更热闹些!”
高科江一听,这些同窗都在附近,更是兴奋不已。
明和去后厨给彭师傅说了一声,就与科江从华欣斋出来,直奔瀚文邸店而去。
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明和带着科江,不知不觉到了瀚文的邸店。
瀚文的父亲见儿子已能独当一面,便渐渐将邸店的经营交给了瀚文。自己在外跑业务,很少来邸店了。
瀚文眼尖,一眼就看出跟着明和进来的是高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