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李连君虽然当时告诉妻子放心,但也想打问一下华欣斋易主后的情况,他记着妻子的嘱咐,今日在少府监到处打问华欣斋的新掌柜是何人?
打问了一圈,没人知道。
大家都是普通百姓,不经常在外吃饭的人根本不关心这些。李连君无奈,准备下午抽时间去西市打问一番。
下午,正要出门的李连君碰到进门的姜同僚(就是那位帮明和介绍工作的同僚)。
以前,两个人离得很近,李连君经常给他带煎饼。后来,姜同僚被安排去了比较远的农圃做事,李连君便见得少了。但他感激姜同僚的帮忙,两人隔一阵子,总会找机会聚聚。
姜同僚一见到李连君,对着他就是一拳。
还不等李连君反应过来,他就激动地说:“李兄,你不是要出门感谢姜某的吧?这么大的好事,竟然瞒着姜某这个‘媒人’!太不够意思了!”
李连君的反应就像晚上的明和一样。他一头雾水,不知道姜同僚在说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和自己有关系!
他一把抓住姜同僚的袖子,急切地问道:“姜兄,快告诉李某!连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你家明和回去没说?他现在已经是华欣斋的掌柜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可能不知道!”姜同僚不相信地看着李连君问道。
李连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紧紧抓着姜同僚的胳膊,不相信地问道:“姜兄,你一定是弄错了!他才刚刚出师,怎么可能?你好好说!”
姜同僚甩开李连君,说:“啊呀!你轻一点!”
他一边揉着被李连君抓疼的胳膊,一边问道:“李兄,你真的不知道?西市都传遍了!”
“是你妹夫告知你的吗?”李连君一激动,又抓住姜同僚的胳膊问道。
“某并不是从妹夫彭九清那里知晓此事的。而是昨晚一位朋友去华欣斋吃饭,回来告诉姜某的。姜某今早特意跑来道喜!没想到,你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不知此事!怪哉!”
李连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说:“姜兄,你说,他一个孩子,没有资本,没人撑腰,怎样能当得了华欣斋的掌柜?莫不是弄错了?某无法相信此事。一会儿要去华欣斋问问再说!”
姜同僚一听李连君的话有些道理,也有些怀疑。他自告奋勇地说:“这个容易!某去问问妹夫,一会儿再来!”
李连君赶忙谢过姜同僚。
姜同僚走后,他一个下午坐立不安,一会站起来看看,一会伸长脖子看看,只等着姜同僚回来。
姜同僚回来后,详细把妹夫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才有了晚上明和回家的一幕。
父亲一边讲,明和一边笑。
大家都认为明和在为自己做了掌柜高兴,哪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明和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和涵冰的事情要暴露在大唐人民的眼皮底下。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可真是没脑子。想想看,家里人如果知道明和竟然不自量力,想娶宰相的女儿,还能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吗?
自古以来,讲究门当户对。
明和细细想来,还是很有道理的。尤其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更让明和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就是无法放弃涵冰。今日涵冰的做法,已经等于向他表明了真心。自己决不能再畏畏缩缩,躲在涵冰身后了。
嫂子说得对!不能因为做一个华欣斋掌柜就满足现状。应该有更高、更远的目标!
也许有一天,自己的身份就会改变。到那一天,明和要堂堂正正的迎娶涵冰小姐。不再像今日这般窝囊!
明和想着涵冰成亲时剪头发时的样子,不禁心驰神往,从心里露出会意的笑容来。
秀英看明和这会笑的开心的样子说道:“小叔子,你也讲讲!让阿娘高兴高兴!”
明和才想到结发夫妻这一出,就被嫂子打断了。
他愣过神来,敷衍着说:“其实,明和并不是正真的掌柜,只是暂时帮忙,你们也别当真。”
李连君见儿子如此谦虚,不由微微点头。
韩钰说:“和儿,别人都称呼你为李掌柜,在阿娘看来,你就是真掌柜。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才好!不然,别的师傅、伙计能服你管嘛!既然华欣斋现在在你手里,一定要尽心尽力打理好生意才是!”
明和恭敬地说:“是,阿娘,明和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