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钰的母亲连敲带喊,半天功夫,银凤才揉着眼睛,懒懒打开屋门。
老人进屋后,忙问银凤情况。银凤说她正在睡觉,并不知道家里来了人。
银凤听说是韩忠民回来了,脸色发白,央求阿婆不要把这事告诉明贵。
老人很是不解,这次,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为何不能告诉明贵?
银凤说,她担心扯出上次的事情。反正家里没丢什么,就当一切没有发生好了。免得明贵知道后无法安心做事。
老人拗不过银凤,勉为其难答应了银凤。
老人告诉韩钰,本来,她很是担心银凤,见银凤没什么事,说完话后,便回屋去了。
但回到自己屋里,告诉老伴的时候,她突然觉得,韩忠民不可能偷偷摸摸跑回来,一文钱没有得到又这样悄悄走掉。这个义子,她清楚得很,这不符合韩忠民的一贯做法。
但刚才银凤的屋门是闩着的,证明韩忠民并没有进去。
老人想到自己那点小钱,急忙检查,也没有丢失,还静静藏在原地。
她把刚才银凤的话讲给韩钰父亲听。老伴听完之后,觉得应该告诉明贵。
如果实在觉得不安全,可以考虑搬回婆婆家去住。老伴认为,万一以后出了事,明贵一定会怪到老两口身上。
阿婆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她准备等明和来的时候,带话回家给韩钰,跟她商量商量。谁知道,这几天,明和一直没有过来。
韩忠民的再次到来,引起了老两口的不安。他们觉得,韩忠民这个祸害精又要开始折腾人了!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跟韩钰说一声,大家都做个防范,遇到事时相互拿个主意。
韩钰听母亲这样说,心里非常焦虑。她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银凤接回家去。
韩忠明说不定哪天就会回来。到时候,劫财倒是小事(反正家里也没钱可劫),万一伤害到银凤,别说明贵受不了,自己这个做婆婆的,也会一辈子过意不去的。
想到这里,她对母亲说:“算了,阿娘,韩钰还是接银凤回去好了。这里的情况,实在不适宜银凤住下去。”
“还有…”母亲欲言又止。
韩钰说:“阿娘,您说吧!还有什么头疼事,您一次告诉韩钰,免得韩钰天天担惊受怕。”
老人紧锁着眉头说:“这事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娘多心了!”
“阿娘,韩钰听着呢!”韩钰催促道。
原来,就在韩忠民走后的第二天下午,老人出门去了。
走了一截路,发现天有些阴沉,担心下雨,又返回家中拿雨伞。
等她推门的时候,发现银凤正在自己屋里东翻西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老人进屋的动静惊到了正翻腾东西的银凤。她看到老人,一时很是尴尬。慌忙解释道:“阿婆,银凤过来找您借针线。看您不在,银凤自己找了。您不会生银凤的气吧?”
老人大度地笑笑说道:“没关系。在这里呢!给你,拿去用吧!”一边说着,一边把针线筐筐交给了银凤。
银凤接过线筐筐,尴尬地一笑就出去了。
针线筐筐就在明眼能看到的地方,根本不用那么大动静找。
老人心知肚明,银凤根本不是在找针线筐筐。她一定是在寻找什么!
“那您的钱还在吗?”韩钰问母亲。
老人说:“阿娘的这几个小钱,银凤根本不放在眼里。她隔三差五回娘家,每次回来,都不空手。她穿的、用的,没有一样是便宜货。她娘家开着酒馆,有钱着呢!”
韩钰奇怪地问:“那她在找什么?”
老人摇摇头,说:“阿娘不知道。但银凤这孩子,是有些反常。”
韩钰说:“阿娘,既然她不缺钱,也许她真的是在找针线筐筐。您没丢什么,就不要乱猜疑银凤。”
韩钰听阿娘一说,心里也有些不爽。这个媳妇真是缺少家教!怎么能在趁老人不在家的时候,在屋里乱翻呢?
韩钰虽然劝了母亲,但心里很不舒服。她让母亲躺着,自己去和银凤说道说道!
令韩钰没想到的是,银凤不在屋里。这孩子出门,难道不知道要和阿婆打招呼吗?
韩钰的火气越来越大。她决定在这里等着,看银凤何时回来?
忙惯了的韩钰,一边收拾房间,将老人的衣物拿出来清洗,一边等着媳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