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那里,半倦着身子,腿上受着伤,出于本能,一直定定的不动,姿势看上去很难受,却能睡得那么香,可见他在外面的日子。
韩钰轻轻关上门。没有惊动韩忠民。
她来到厨房,四下看看,还不错,明贵这里米面都有。韩钰挽起袖子,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帮韩忠民做好午饭。
韩钰悄悄拉开房门,放进他屋里。
就在韩钰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只听背后传来韩忠民沙哑的声音:“妹子!”
韩钰停顿了一下,没有转头。
韩忠民见韩钰站住,低声说:“多谢你!某住几天,腿好了一定离开。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韩钰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可怜兮兮坐在地铺上的韩忠民,一时眼泪也是涌了上来,韩钰不忍责怨他。
她轻声说:“你稍等。”
韩钰拿着母亲临终前交代她的那包东西,心情复杂地回来了。
她把那个碎花布包远远推过去,说:“这是父亲、母亲留给你的。你拿着吧!好自为之。”
韩忠民拿过包裹,轻轻打开,看到里面的财物。然后抬起头,闭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问道:“父亲、母亲走得平静吧!”
韩钰擦去泪水,点点头,说:“阿娘临走前还惦记着你,让韩钰一定要把这个给你。”
韩忠民愧疚地说:“某做下这等禽兽之事,实在没有脸面见父、母亲了。这些钱…”
韩钰打断他说:“别说了,拿着吧!母亲已经原谅你了。不要弗了她的心意。”
见韩忠民这样子,就像换了一个人。
韩钰心里反而不太好受。她曾经这么厌恶这个把自己的家搅得一团糟的兄长!没想到,今日见到他,竟然生出怜悯之心。
韩钰站起身,说道:“妹子回去了。”
韩忠民看着韩钰的背影,俯下身子,脸朝地趴着,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韩钰离开这里,去找明贵、明和。
明贵见母亲跑这么远来找自己,很是纳闷。他扶着脸色苍白的母亲走进雅间,问母亲出了什么事情?
韩钰看着明贵,问道:“儿呀!你看在阿娘的份上,就容他几日吧!”
明贵莫名其妙地问:“阿娘,您在说什么?孩儿听不懂。你脸色怎么如此难看!莫不是病了?”
韩钰艰难地说:“韩忠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