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絮叨了一个早上。
一直到妹妹们叫吃午饭,明和看坐了满满一屋的人里,竟然少了二兄明贵。
二嫂的脸色格外难看。
原来韩钰早上教训了明贵,明贵不但没有收敛,回到房间,和新媳妇拌了几句嘴。一气之下,拿了两件衣服又跑回阿婆家去了。
这顿饭吃得全家难以下咽。
韩钰见儿子如此不懂事,感到愧对新媳妇银凤。饭后,她来到银凤的房间,敲了敲房门推门进去了。
银凤见是婆婆。一句话没说委屈地掉下泪来。
“银凤,明贵他不懂事,委屈你了!阿娘替他给你赔个不是。”韩钰看银凤掉泪,知道她有委屈。
“且给他些时间,这孩子才从寺庙回家,许多地方还没有适应。你且担待些。回头,阿娘好好数落于他。”韩钰劝道。
“阿娘,孩儿不想在过门第二天惹您生气。银凤的娘亲走得早,弟弟年幼,银凤为了照顾父亲和兄弟,耽误了时日。”银凤哭诉道。
“孩子,阿娘知道你不容易。”韩钰拉着儿媳妇的手说道。
“本想着找一个本分老实的男人好好过日子。没想到明贵他看也不看银凤一眼。就算银凤大他几岁,也是请媒人事先通过气的,银凤才过门,他就这样给银凤脸色看,这,这算怎么回事?”
银凤越说越委屈,哭地一塌糊涂,韩钰也跟着落泪。
她本以为,给明贵娶了媳妇,就了却了一桩大事。明贵也会像明言一样开心,谁料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明和在院子里隐约听到二嫂委屈哭诉,没有办法,只好起身再去阿婆家请二兄回来。
二兄倒好,若无其事在阿婆家帮着大大做胡饼。做好的胡饼,他正准备送去华欣斋。
明和看二兄在这里倒比在家里自在些。他看着明贵,明贵浑然不知。
一抬头,看到明和,明贵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明和气呼呼地顶回去。
明贵这才颓废地坐下,想起自己的新身份,想起早上阿娘说了他,他不辞而别,家里一定翻天了。
“二兄,回去吧!”明和劝道。
明贵一脸茫然,不说话。
“不然二嫂脸上不好看,你既然答应了阿娘娶媳妇,就应该善待人家姑娘。”明和继续说着。
“你想想,若是阿玥阿璐以后嫁人,也遇到这种情况,你这做兄长的,心里能好受的了吗?”
明贵耷拉着脑袋说:“二兄送完胡饼就回去。”
“胡饼就别去送了,还是明和去好了。你个新郎官跑去送胡饼,华欣斋的师傅们不笑话你!明天还得拿这事打趣某。”明和看明贵愿意回去,就开玩笑地说道。
“二兄你回去后,陪着笑脸好好给二嫂说几句奉承话,二嫂一定会原谅你的!她毕竟是女人,耳根子软。你好好道歉,多笑笑,别再绷着脸。”
明贵见如此,只好答应明和。
他和明和一起去西市,明贵在西市入口处等着明和。明和送完胡饼,和明贵一起回家。
明和本想趁着休息,去看看瀚文父亲,但家里这样子,明和觉得心烦,只好改日再去了。
明贵还算听话,回到家后,先去给母亲道歉,然后回到自己房间,不知用了明和教的法子好还是明贵另有高招,反正起了作用。
晚饭时,两个人的神色自然多了,银凤进这个家门一天多的时间里,第一次露出了笑脸。
家里总算暂时平静下来。
三天后,明贵陪着银凤回门。
两人刚一出门,阿玥高兴地说:“太好了!二兄、二嫂总算走了!”
“就是的,阿璐不喜欢新二嫂,她看上去好厉害!”阿璐也跳着说。
明和路过,正好听见两个妹妹说话,见院子里没有别人,便把两人叫到自己房间。
明和问道:“昨日的功课完成了没有?读的哪部书?”
阿玥阿璐见明和一脸严肃,有些紧张,她们小声回答:“三兄,功课完成了。读的《女孝经》。”
“《女孝经》里教你们背后说二嫂坏话吗?”明和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