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和心里琢磨着如何把羊毛变成毛线的事情,手里可没闲着。
他把羊毛先用滚烫的开水烫过,羊毛的膻味飘在整个小院上空。
阿璐捂住鼻子问明和:
“三兄,你要做什么?臭死了!”
明和闻着是曾相识的味道,突然记起自己小时候在舅舅家的生活。
从前的一幕突然变得清晰无比,明和感觉就像拉开了纱帘的落地窗,看得真真切切。
他笑着对阿璐说:“现在不告诉你!先去外面玩吧!”
接着,明和兑上碱水,一盆一盆来回搓洗,去掉油脂。
大嫂走过来问明和:“小叔子,需要嫂子帮你忙吗?”
明和也的确需要个帮手,于是他没客气,大方地说:“辛苦嫂子再帮明和烧些滚水来。”
嫂子的妊娠反应已经过去了,最近慢慢恢复了体力,开始帮着阿娘做活了。
上个星期,大兄听说媳妇有了身孕,自己就要当父亲了,激动地从军队跑回来探望媳妇。
可惜他只有一天假,在家里待了半天,看着媳妇有了变化,开心的不得了,就是时间太短,又匆匆赶回去了。
尽管如此,秀英还是非常开心。从第二天开始,就不再孕期反应了。
明和心想: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有许多医学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人内心的坚定会将之改变。
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大兄和大嫂,结婚前连一面也没见过。明和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婚后怎么能幸福的生活。
当时他还曾极力劝阻过阿娘。
现在看着大哥看大嫂的眼神,再看看大嫂每天幸福的样子,明和就知道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等大嫂烧好滚水,明和把碱水洗过的羊毛放进木盆里,再用滚水过了一遍。
这一次,基本没什么膻味了。
明和在院子里铺开一张旧布,把洗净的羊毛摊开晾晒,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把羊毛弹开?
想也能想到,晾干的羊毛一定硬硬的坨在一起。
明和心想:如果有弹棉花的,可以让人家帮着弹开,不知道舅舅当年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过了几天,羊毛倒是彻底干了。但明和还是没有想到该怎么把它们变松软。只好先晾在那放着。
这天下学后,明和跟着瀚文去了西市。他想找瀚文的父亲打问打问羊的价格,如果差不多,就托瀚文的父亲帮着卖了。
跟着瀚文去了几趟西市,明和才知道瀚文父亲的邸店里为啥空空如也。
原来,邸店只是一个店面,接待各地各国商人洽谈生意的地方。瀚文父亲有好几间库房用来存储货物。怪不得明和没有在邸店见到任何货物。
明和跟着瀚文走进邸店,瀚文父亲看到明和进来,马上热情地招呼道:
“明和,今日怎么有空来伯父这里?莫不是来兑现合同的?”
明和彬彬有礼地应道:“伯父一向可安好?明和今日特来拜访伯父,正是为此而来。”
听了明和所言,瀚文父亲收住笑容站起来,说:
“明和,坐下慢慢说。”
明和道:“伯父您坐。”
俩人落座后,明和对瀚文父亲说:
“伯父,再有一月有余,就是整整一年。明和的小羊长大了。明和不知现在行情如何,想托伯父帮着打问一下价格,看何时出手合适?明和想按照约定日期兑现合同。”
瀚文父亲听了,点点头说道:“伯父帮你打问打问,如果价格合适,伯父让瀚文托话。”
明和感激地说:“多谢伯父帮忙!”
瀚文父亲说:“明和,你没有打算再养下去吗?眼看小羊长大就要下崽了,等到年底,你可就不是只有六只羊了!”
瀚文一听父亲的话,怂恿明和道:“明和,先不要急着卖,等明年有了小羊再卖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