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和答应一声,泡好茶水,赶紧送进高掌柜房间。
高掌柜紧皱着眉头,看上去愁云满布。见明和进来,高掌柜指指月牙凳,对明和说:“坐吧!”
明和听话地坐下来,等着高掌柜吩咐。
高掌柜没有看明和,而是盯着茶水问道:“明和,你是个聪明孩子。你说说,华欣斋是不是应该还给高将军?”
明和听高掌柜如此一说,吓了一跳。
高掌柜继续说:“其实某家有自己的养老钱。但高将军一心一意要孝敬某家,建了华欣斋。”
高掌柜抬起头看着远处,像要看穿了墙壁,回到遥远的过去,他接着说:“某家当初一时头脑发热,答应下来。”
“但今非昔比,高将军的生母越国夫人已经陪在高将军左右。他已经不需要某家这个义父了!”高掌柜叹口气,停了一下。
明和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高掌柜自顾自说:“如今,高将军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多少大臣都在巴结讨好于他。而某家,还要在他面前扮演义父的威严。他心里一定不痛快。”
高掌柜一口气说完,就像霜打的茄子,仿佛在等着明和裁决。
明和这才知道高掌柜那日宴请越国夫人时为何心事重重,他开口道:
“高掌柜,您多虑了!高将军得宠而不骄横,得势而不专断。近无闲言,远无横议。很多百姓都对高将军怀着无比崇敬之意。您且安下心来。”
高掌柜听明和一言,犹疑这问:“真是这样吗?”
明和道:“您且放宽心!”
高掌柜点点头,渐渐舒展开眉头,轻声对明和说:“你去忙吧!”
明和喏喏退出,轻轻掩上门。
胡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贼头贼脑地向明和打探道:“掌柜的找你啥事?”
明和道:“只是询问明和是否习惯华欣斋的生活,叮嘱明和用心跟着师傅学手艺而已。”
胡峰狐疑地看了明和一眼。没再继续追问。
回到后堂,明和开始着手一天的准备工作。
看到糕点师傅刘孝文进来,明和缠着刘师傅教他做婆罗门轻高面(类似千层糕的蒸饼),准备晚上带着去拜访姚涵冰的父亲。
刘师傅一向羡慕彭九清有个好徒弟,见明和奉承自己,非常高兴,手把手教会明和做婆罗门轻高面。
这一天,明和同样过得心不在焉。一会儿想着姚涵冰的父亲,一会儿想着高掌柜的忧虑。有一次竟然给彭师傅拿错了佐料。
彭师傅严厉地看了明和一眼,明和吓出一身冷汗,这才静下心来,沉稳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