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动静,屋里没有别人,明和想:“难道涵冰的父亲耳背不成?”
想了想,明和低着头,慢慢向前走去,将手中的婆罗门清高面轻轻放在案几上,又悄然退下。
站在地下静静等了半分钟,明和还是听不到回音,明和正在心下犹豫,要不要自己在通报一遍,就听到一声叹息,接着,有人说:
“明和,伯父等着你抬头,你就是不肯!伯父问你,你准备静默到几时?”
听到熟悉的声音,明和心下一惊,赶紧抬起头,看清楚中堂上所坐之人,明和不由惊呼道:
“——姚老伯!”
姚老伯笑看明和道:“昨日不告而别,今日的不速之客。明和,坐着说话。”
明和一头雾水。他不敢相信,这位姚老伯,竟然就是姚涵冰的父亲?
姚老伯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了,发须皆白。他可能是姚涵冰的父亲吗?
明和想起来,那日,第一次见到老伯,他穿着紫衣朝服。
今日,从居住地到老伯家别致的大院,精巧的花园到这尊贵门厅,这样看来,姚老伯不是普通之人,而应该是朝中的三品官员。
明和不禁有些紧张,他拘谨地说:“姚老伯不必客气,明和站着就好。”
姚老伯笑着问他:“既如此,老伯不强求你了!一会儿吃饭,你也‘站着就好’吧?”
明和不好意思,作了揖,上前两步,靠着凳边坐下了。
姚老伯说:“明和,在老伯家中,不必如此拘束,今日,你是涵冰的客人,老伯只是陪客。”
姚老伯语言和善,平和的语气中散发着自带的威严,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不缓不慢地继续问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老伯,昨日跑到哪里去了?老伯宴席后四处寻你。”
明和站起来,惶恐地说道:“姚老伯恕罪。”
姚老伯见明和紧张至此,也站了起来。他在客厅慢慢踱步,捋着胡须说:
老伯的这个女儿,算是老来得子。她母亲去世得早,老伯一直很疼爱这孩子。
老伯的三个儿子,均在东都洛阳安家。
老伯一向喜欢清静,府邸除了几个必要的家丁,再无他人。
涵冰这孩子,平日除了读书识字,有时和雪歆出去转转,一向乖巧。
去年有一天,涵冰回家非常激动,她拿着毛线给老夫看。说是一个养羊的孩子剪了羊毛、自己动手纺成了毛线。
也许是早早没了母亲,这孩子一向不怎么爱笑。但那一天,涵冰非常开心,看着毛线不断问老夫,这毛线能做什么?
老夫看涵冰如此开心,也跟着高兴,暗自感激那个纺毛线的孩子。
后来,老夫记得涵冰和雪歆用染料染了毛线,动手纺成了一张花色毛毯,挂在她的闺房。
老夫后来问过涵冰,是否再见过这个纺毛线的孩子?涵冰黯然摇头。
一直到昨晚,涵冰告诉老夫,要请一位客人来,这位客人,正是去年的纺线之人。
老夫很是好奇,今日特意留在家中招待此贵客,想要看看,这位神秘的纺线之人是否有三头六臂。
老夫想见见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和他说说话,聊聊天。明和,你懂得一位老父亲的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