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和娘对外只说孩子摘杏子摔下来了。她连明和的大兄、二兄也没有告诉,这孩子第二次上树再跳的事情。
虽然明和后来好了,也没有再上树。但明和娘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对这件事的怀疑。
她没有在明和面前提起。明和也从没有主动告诉她。
今日,看到明和准备爬树,担心了一年的事情仿佛又要上演。明和娘忍不住大喊起来。
看母亲脸上颜色不对,乖巧的阿璐说:“三兄,阿璐不吃杏子。”
阿玥也对明和说:“阿玥也不喜欢吃杏子。三兄别上树!”
仿佛是受了阿娘的影响,阿玥阿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不要吃杏子了。
明和看看妹妹,再看看娘,只好放弃了上树摘杏子的打算。
去年的一幕再次在阿娘心里上演,明和知道,阿娘一直在担心自己。
明和欠着阿娘一个解释,一副耳环。
耳环以后一定能还。但这个解释,明和不想欺骗阿娘,只好永远欠着了。
这天晚上吃饭,秀英明显感觉家里气氛不对,但她不知道缘由。
看看婆婆,婆婆吃饭吃得心不在焉;看看小叔子,小叔子也是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
只有两个年幼的小姑子,没有受大人的影响,吃得很香。
晚饭过后,明和看过阿玥阿璐的作业,开始温习自己的功课。
说也奇怪,以前,李川一看文言文头疼,看不懂不说,读着也拗口。
现在,明和读《论语》、《孝经》、《尚书》等等都不在话下。真应了那句老话——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明和读着读着,往往忘记了时间。直到阿娘过来提醒,明和才知道夜已深了。
明和翻开《周礼》,刚读了没几页,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大喊大叫。
明和只好放下书本,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院子里已经进来不少人,看到明和,有人喊:
“三郎出来了!三郎一定有办法!”
明和这才看清楚,坊里的郭大爷和郭婶跪在院子当中。
郭大爷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他看到明和,跪着蹭过来:
“三郎!救救某的孩子吧!想想法子,救救他吧!”
父亲和阿娘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
他们看到郭大爷怀里的孩子,吓了一跳,只见孩子小脸憋得青紫,已经昏迷了。
阿娘接过孩子,问明和:“和儿,你有办法吗?”
父亲看到这种情况,抢在明和前面说:
“他郭大爷,怎么不赶紧送去医署?明和他只是一个孩子,怎么能治病呢!”
父亲看孩子已经不行了,本能地拒绝了郭大爷。
明和看着郭大婶满脸是泪,她哭喊着对明和说:
“孩子,三郎,你救救他吧!大婶知道你行!求求你救救铭杰吧!这么晚了,等送到医署,找到大夫,铭杰还能活吗?”
郭大婶跪在明和面前,拉着明和的手,哭着哀求明和。
一位大嫂也帮着郭婶哀求明和娘:
“阿玥娘,让三郎试试吧!孩子眼看不行了!”
阿娘眼里含泪,充满期待地看着明和。
一院子的乡邻眼巴巴地瞅着明和,心软的女人已经跟着铭杰的阿娘哭起来。
明和一直没有说话,他看孩子的样子,可能是被异物堵住了气管。
看着郭大爷、郭大婶哭天喊地的悲戚神态,看着三岁的小铭杰徘徊在生死线上,明和心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