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的翻译腔很蹩脚,想必是当初学语文的时候给老师少交了学费。”
阿川的笑声如同摩擦金属一般古怪且刺耳。
“没想到痛失爱女的周先生居然还能够这么幽默。”
周诚眯着眼睛,尖锐的金属抵在了阿川的后颈。
一道杀气从周诚身上蔓延开来,有一瞬间,阿川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结了冰。
他咬着牙转过身来,手脚上的肌肉都开始不自觉的绷紧,却发现,顶在自己脖颈上的只不过是雨伞的尖端而已。
周诚眼底生出嘲讽:“这就害怕了?你放心,我是来受邀参加林家的重生会的,更何况,我女儿的解药还在你们手里。”
那封老式的邮件里面说,只要他来,臣服于龙家的权威之下,龙三夫人就会大发慈悲,解开他女儿身上的毒。
周诚并不怀疑龙夫人会让他空手而归,只不过这一份药究竟是解药还是更加猛烈的毒药,谁也不清楚。
他眼底带着嘲讽,扫过院子里面的装饰。
院墙外面停满了豪车,看来这场上的宾客不少。
阿川推开宴会厅的大门,一股熏人的香味带着酒气糊了周诚一脸。
周诚顿时皱起眉头,却看见屋里面最高处的那一张轮椅。
几日不见,林奉天已经不复当时的帅气模样。
他脸颊凹陷眼眶发黑,看上去疯狂又疲惫。
他一见周诚,顿时就兴奋起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周诚,靠自家老婆上位的软饭男,折断了我手脚的那个!”
周诚眼底无喜无悲,他扫了阿川一眼:“我要多久才能拿到药。”
阿川眼底生出冷笑:“等宴会结束之后。”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将周诚跟屋里面这群显然已经喝高了的人困在一起。
周诚眼中带着冷意,他扫过一边的香槟塔,却并没有半点伸手的打算。
另一边的林奉天却还在洋洋得意的吹嘘:“周诚,你来我的重生会,都不替我喝一杯吗?”
周诚扫了一眼每个人手中的杯子,眼底生出厌恶。
酒是好酒,然而灌醉这群人的确是林奉天的空话。
林奉天哼了一声:“果然你个乡巴佬就是不识货,这是上好的唐培列侬香槟,从前就算连我都不敢这么奢侈,你这种乡巴佬更不可能喝过吧。”
周诚没动,四面八方都是汹涌的酒气,未开的,泼洒掉的,被呕吐出来的酒味充斥着他的鼻端,混合出了一股毒药一般的味道。
林奉天洋洋得意:“我跟了南洋龙家之后,不仅把失去的东西全都弄了回来,我们林家还在做大做强,终有一天,我要把整个杭城给买下来,连带着旁边的丰城、碧城,甚至是迟江省......”
他伸手一指周诚:“至于你!呵,你以为我还看得上宋佳那个生过孩子的贱人吗?”
林奉天随手从人群里面一捞,抓出来一个长得跟宋佳有三分像的女孩,只不过比宋佳更年轻,也更温顺。
林奉天满脸都是得意:“像这样的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区区一个宋佳算什么东西。等宋家成了龙家的囊中之物,她就算烂在沟里我都不会去捡。”
四面八方的人都在起哄,一边嘲讽着周诚。
“据说宋佳是奉子成婚的呢,说不定两个人在婚前就不干净。”
“看周诚那样,要是没孩子绑着,有哪个女人会想要他。”
“呵,一个穷逼,有什么好图的。一定是他算计的宋小姐。”
“那小子就是个瘟神,没看见结婚以后宋佳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还有哪个生出来的女儿也是,一个浑身带着阴气的,就算死了也活该。”
忽然,那一把轮椅从高台之上滑了下来,连带着坐在轮椅里面的林奉天一起摔在了地上。
周诚眼底翻起血腥,他一脚踩住了轮椅。
“林奉天,你专门叫我过来,就是想要羞辱我的?”
林奉天被压在轮椅之下,口中发出呵呵的喘气声。
周诚却并没有放松,反而更使劲的一脚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