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半夏掏出一个小小的针包,羊皮材质的包上用黄金烫着雪莲花的纹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白家的金针秘术,一般来说,是不会让外人看见的,可如今,她只能够咬牙一搏。
周诚很识趣的转过身去,却被白半夏给拉了回来。
“你替我按着你女儿的手脚,这一套针法会让她很疼,她如果乱动的话,秘术会失效。”
周诚点头,伸手按住了萌萌的手脚。
小女孩的手脚就像是荷花初开时候新挖出的藕节,他只要稍微有些疏忽,脆弱的手臂就会应声而断。
周诚相信,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把下毒人的手脚给扭断,然而这也不能够换回他家宝贝女儿的健康。
白半夏望着周诚,他眼中好像凝结了一层白霜一般,反射着冰冷的杀机。
她不由得心里一颤,想要出声安慰,却觉得自己的喉咙里面哽了一层冰。
白半夏一咬牙,一针扎在萌萌的印堂穴。
还昏厥着的萌萌顿时闷哼一声,眼角两行眼泪流出来。
饶是白半夏也觉得惊异,这一针下去,就算换成一般的成年人也要直接痛得放声大叫,这孩子却能够忍着不哭不闹。
她再仔细看了萌萌几眼,小小的孩子似乎骨子里面有些不足,这一看就知道是因为这孩子在出生没多久的时候被家人冷待所造成的。
白半夏咬着牙,又是一针下去。
萌萌眼中带着泪意,无意识的喊了一句“爸爸”。
周诚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爸爸在这里,萌萌不怕。”
凭什么他的女儿要遭受这种罪过,她从出生起就没有经历过几天好日子。
早现在宋家的时候,张淑芬等人找到机会就磋磨她,不是让她端茶倒水就是让她洗衣做饭。
萌萌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才三岁,连一个装满土豆的盆都端不起。
她端着土豆摇摇晃晃的从卫生间跑到了厨房,却踩到了张淑芬吐得葡萄皮滑倒在地上。
要是换做其他的小孩,早就躺在地上哇哇大哭了。
然而萌萌却坚强的站了起来,又被张淑芬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周诚记得他当时回家把萌萌从张淑芬的拳脚抢下来的时候,萌萌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拖鞋印。
张淑芬嘴里面还在不干不净的骂着。
她一边埋怨萌萌糟蹋食材,一边骂萌萌不会及时把地扫干净,甚至还在说萌萌耽误他们一家子吃饭了。
周诚一想起这事,只觉得血往上冲,他拼命地把萌萌从那个火坑里面刨出来,却还要被这群人给算计、绑架、下毒。
他忽然灵光一闪,给萌萌下毒的人,说不定正是张淑芬他们。
若是那群人......周诚眼睛微眯,不论是谁想要对他女儿下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算那人是天皇老子又如何,这烂天烂地,早该被人一脚踏平。
过了好一会,白半夏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情况稍微稳定了一点,可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毒......大量的趁机在她体内,我也分不清这究竟是什么毒素。”
周诚轻轻点头:“多谢你了。”
白半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家萌萌身体底子其实还算不错,是你平时调养的好。但这次的毒比较凶狠,而且她年纪还太小,就算治好了......”
她默默地把后遗症三个字咽了下去,却看见周诚下巴上挂着一滴亮晶晶的东西,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此时十分懊悔,自己怎么没有跟爷爷多学一点东西,就算她现在被称作是白家的天才,也远远没有达到能够治病救人的地步。
白半夏深吸一口气:“我先去煮一些解毒补身的药物过来,你稍等一会,先坐一会吧。”
周诚轻轻点头,忽然又叫住白半夏:“稍微放一点点糖,她不喜欢吃苦的东西。”
白半夏捂住脸,两行眼泪掉了下来。
周诚看见她渐渐走远,眼中好像生了一层薄冰。
“龙副校长,我家萌萌上台之前有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连饮料也算。一口水也没喝过吗?好的,我会注意,多谢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