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能用什么去还人情?钱财,他不会要;权势,我没能力给;他想要的,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雨蝶,你在想什么?”
酒桌上,戚立辉数次将灵魂出窍的汤雨蝶喊醒,每次,她都不好意思的举杯致歉。
因为是中午,大家都以下午有事为由,酒只象征性的喝了点儿,就告辞离去。
其实,合作方是不太确定汤雨蝶和戚立辉的关系,自认留下会碍事碍眼,自身也拘束。
总在避免误会,却无可避免的又被误会了,汤雨蝶很想解释,深知所有解释都是无力的。认命的看着他们起身、离去、关门,服务生也知趣的离开,留下一句“有事请按铃”,再细心的关上门,直到若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戚立辉。
告辞、告辞,可她有话想问、想说。
空气凝固了、时间凝固了,雨蝶的思想和动作却凝固不了。她需要想接下来怎么应对,她要用动作来掩饰她的神情。
掩饰、掩饰,心跳得厉害,筷子都拿不稳了,改成了勺子。
我干嘛像做错了事心虚?不就欠他一个人情嘛?况且,得利的又不是我,是旭矿,我最多算是欠他半个人情。
镇定、镇定!
暗暗的呼吸了几口气,雨蝶抬头平视戚立辉,“戚局,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面子,对方今天不会这么顺利签下合同。”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到他面前。
他像是没看到一样,只说:“这些只是小事,不值得谢。”
“对你是小事,对旭矿不是小事啊!”
“是不是觉得我这人还是有点儿用?”
“岂止是有点儿用。”
“如果你和我结婚,你会发现我还有更大的用处。我已经跟我那贼婆娘提出来了,很快就可以办手续。”
“戚局,你不能离婚。离婚对孩子的伤害太大了,你应该给你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孩子跟我,我们一结婚,不就是完整的家了吗?我相信,你会对我儿子很好的。”
“你儿子要的是亲妈。如果我记得不错,他今年高考吧?你就算要离婚,也要忍到他高考之后。”
戚立辉面露喜色,“你是说,等他高考完之后,你就会嫁给我?”
汤雨蝶差点儿就跟他说她已经和阿朵钦结婚了,是有夫之妇,不可能嫁他的,但她答应了他的,现在还没到说出来的时候。她想凭着性子对他一阵暴骂,可那样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她还不俱备做小人的潜质,想了想,开始编故事:“戚局,你觉得我适合你吗?以前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命,我还不相信,现在由不得我不信,我不想害你。”
“我命硬,什么命都伤害不了我。我今天能坐到这个位子,是有几次生死的垫底。那时多危险,我都没事,还能在文明社会里出事?”
克他都不怕?嘴上说的吧?“戚局,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不然,你也不会让你朋友来试探我的,对不对?”
“我朋友?”
“邹长林啊!”雨蝶觉得把邹长林的名字说出来有些邪恶,因为她想让他俩去发生矛盾,自己就轻松了。
“他呀,我没让他来找你,是他自作主张的,我也是后来才听他说的,然后打你电话,你又不接。你说的那些话,很让我感动,雨蝶,我相信我的选择没有错。”
我说的话,让他感动?我说了什么话?雨蝶努力的回想跟邹长林说过些什么,好像,全是拒绝的话吧?说了与他有关的话吗?没印象!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干脆直接问了。“我不知邹长林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实在想不起来,你指的感动的话是什么。”
“不好意思承认?我理解。因为当着你的面,我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总之,我们都知道就行了。”
“到底是什么话?”
“真要我说?”
看他那暧昧的神情,雨蝶心里暗叫,完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此时此境是非常不适合说些不能说的话的,不甘心,却又无奈的阻止:“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王八蛋邹长林,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你是什么居心?跟我说恨他,喜欢我,还向我求婚,转过去又跟他说一些绝对以为我是喜欢他的话。你唯恐天下不乱吗?
“雨蝶,怎么又发呆了?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