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雨蝶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对方会不知道原因。可他并不像是在说谎,那么,林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又想去问林嫂和林枫,可又不敢去。他们母子俩都相信林之只是累了,把旭矿卖了出去轻松一段时间。这两个老实人的世界太单纯,以林之为天,林之的任何话,他们都深信不疑。如果去告诉他们她的怀疑,只会带给他们惊吓,会让他们以为天蹋下来了,他们的生活也就因此而打乱了。所以,不仅不能问,还要让他们对林之离开前的说辞深信不疑。
好几天过去了,事情丝毫没有进展。雨蝶很焦急,想去报警,但除了自己,没人认为林之出事,仅凭个人的猜测,警察是不会受理的。而且就算警察受理,他们定会去他家了解情况,那样,林嫂母子会受到什么样的惊吓,她不敢想象。
确定不了林总卖旭矿的原因,就不能有任何莽撞的行为。邓总已打了好几次电话,甚至跟她说“如果你还是认为我收购旭矿是*迫了林总,那你更应该回来,回到旭矿把握公司的命脉,一旦得知并非林总自愿,为他夺回本属于他的东西不是更容易些?”
大度、磊落,反让雨蝶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更相信林总卖旭矿的原因与他无关。
夜里静下来的时候,她也有想过先回旭矿,只是那天在饭桌上的话似已断了后路。她在想,是回去继续任总经理,还是回去递上一封辞职信?
在邓总的再一次劝说加催促后,她答应在旭矿再工作一段时间,把这次出让收购的旭矿的资产评估工作做完。同时也决定了:如果错怪了邓总,我这段时间用心的打理公司,没给他造成损失,也不失为一种抱歉的方式,那时再辞职离去,心也会安一些。
今天,是成曦老总的死祭,林总每年的今天必会去看他,雨蝶告诉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早上天还未亮,就到了墓地的必经之路守着。
黎明前的黑暗,让她想起故事中说这正是孤魂野鬼归巢穴的时间,西北高原特有的风又带着鬼哭狼嚎的啸叫横冲直撞,心里一阵阵毛骨悚然。想开车离去,又怕错过林总。她后悔没有叫上阿朵钦或满格一同前来。
将背抵在靠背,双手使劲握住方向盘,希望借此可以将恐惧感减少。
紧绷的神经在日出后放松,松到睡意冲出禁锢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梦中,她看到了林总在前面走着的身影,喊他的名字,却把自己喊醒了。
旁边确实有人!真是林总?梦中还是现实中?
“林总!”刚刚喊出,猛然发现,坐自己旁边的哪是林总。
“阿钦,你怎么来了?你来多久了?我睡多久了?你有没有看到林总从这里走过?”
“我来了一会儿了,没看到林总。早上去你家,见你没在,我猜你肯定是来这儿了。
“是啊,我很早就出来了,我想在这里等林总。”
“林总不会来的。”
“为什么?他说过,除非他死了,否则每年的今天必定会来。”雨蝶眼也不眨的看着阿朵钦,带着八成的肯定*问:“你知道林总来不了的原因,你也知道他卖旭矿的原因,你之前说不知道,是想对我隐瞒什么?”
“是的,所有原因,我最清楚。”
“你明知我查得很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你*他卖的旭矿?是不是他早已没在人世?”
阿朵钦摇了摇头,“我没有*他卖旭矿,但这件事,与我也是有关的。”
“与你有关?”雨蝶想不出会与他有什么关,她心中更期盼的是找到林总,当面问他。“林总在哪儿?”
“我猜,他可能在尕阿托乌哈夏。”
“尕阿哈……尕……”雨蝶重复了几遍,也没能把这几个字连贯的说出来,这几个字太拗口,却又给她很强的熟悉感,这个名字应该在哪儿听过,而且肯定不止一遍。“你说的是不是地名?”
“是。就是你以前打听了很久的地方,我和你去过,还有黄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