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我还会骗你?”
她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拽紧了他的手臂,略带颤抖的说:“阿钦,我们回去吧!”
“回去哪儿?你不问林之的身世了?”
“你不是说他的身世与我无关吗?”
“可是,来都来了,不能只浪费油,没有收获嘛!”他用她说过话塞了回去。
“不问了,我们回去。”
“你说的?”
“我说的。”
“还是别回了,不然你一回去又要喊着来。这么大老远的,路也不好走,跑也一趟也挺麻烦”
“不来了。”
“真的?”
“嗯,真的,回去吧!”
驶出草原,太阳只剩下半个脸了。雨蝶回头望望,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放开了握他的手。
他把手臂伸到她眼前晃了晃,捋起袖子让她看到被掐红的印子,取笑的说:“还好,我的手没让你握断。”
“我都快吓死了,你还笑。”
他收起了笑,握住她的双手,带着歉意心疼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你吓我?在草原上,其实是真正遇到了蒙古人的?你也真跟他说过话?我也并不是看到的鬼怪?”
他点了点头。
这太过份了吧?可是,他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只是,这是我的事,做之前,也该和我商量一下。
还是先问问他原因。
“阿钦,是不是你问到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我们遇到的那个蒙古人,我以前就认识,他是那个乡的乡长,乡里的事,他全知道,你想找的人,没有,你想问的事,全不沾边。”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直说?吓人很好玩吗?”雨蝶有些生气了,使劲抽出手,生气的瞪着他,要不是看在他千里迢迢跑来的份上,要不是看在这四周除了他再不见其他人的份上,她会一脚把他踹下车。
“对不起,我一时气你,气你没有把你来的所有原委直接告诉我,就想报复你一下,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
“我还没想到你这么大的块头,竟然这么小器,报复一个小女人,不觉得丢人吗?”
回想起受到的惊吓,还是她最信任的人对她造成的,雨蝶难受的掉下了眼泪。
他轻轻的一手拥住她,另一手轻轻的抹掉她滑落的两滴泪水,很歉意又很担心的说:“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雨蝶,我不该吓你。只是,那个草原上真的有一些不说不清的事发生过,很危险。本来,我是不想让你来的,可我知道你不来不会死心。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没影的胡思乱想,更不要说风就是雨。”
真心的关爱,让她的心软软的,不再计较受到的惊吓,轻轻的点了点头。
回到承市,天还没有亮,虽然白天的一幕是假的,但在黑暗里,心里的恐惧是消除不了的。
车停下后,见阿朵钦没有下车送她的意思,汤雨蝶犹豫了半分钟,第一次主动开口让他送她上去。
记得他以前很多次说过:“我只是送你上楼你都没有痛快的点过头,要是你哪天主动跟我说让我送你回去,我肯定会高兴得几天不睡觉。”
他说的送她回家,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她也多次想过,会在什么时候开口,会在什么情形下开口,甚至想像过他听到后让她脸红的反应。虽然今天开口的本意与之前的话意不尽相同,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的开口他回应的是冷漠,就连眼光都是直视着车前方,好像她只是他顺路载的一个仅仅认识的人而已。
是为迟来的邀请表示不满,还是高兴得惊掉了?
不是,两者都不是。
她没有下车,侧头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到答案,可是,车头灯射向的方向并不是在他身上,那一点点飘散过来的光,根本不足以看清他细微的表情。
他是感觉得到她的注视的,没有扭头,没有转移眼光,一句“到了,还不下车?”的生硬提醒,让雨蝶很是莫明其妙。在进市区之前,他还是她熟悉的阿朵钦,为什么才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原因,只淡淡的说:“下车吧,我很累。”
这是他从没在她面前说过的拒绝托词,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不说原因我不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