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我看到那样伤人的场面,不如趁没有出现之前先行离开。那样,至少,我还可以把回忆保留在美好的那段。
拉过被子,沾掉眼眶里的水气,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
穿上衣服,看着还留有两人体温的大红色喜被,惨然的笑了。心里说着:“再见了,我会记得你的。”
“雨蝶,你怎么起来了?你穿上衣服做什么?”
努力的牵扯出理解的笑容,戴上淡定的面具,强压下心痛跟他说:“谢谢你,给我新婚的温馨。可我毕竟是结过两次婚、又离了两次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我有自知之明,我早已没有‘新’的资格。梦圆了、该醒了。阿钦,回去吧,这里确实不是你的家,也不是我的家,我也走了。”
一把拽去,雨蝶旋了半圈还没有缓解冲力,身子继续向前扑去。阿朵钦不忍她撞到哪里,用力把她拉向自己面前。刚稳住身形,双手抓握住她的双臂,摇晃着,怒气十足的问她:“你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刚刚还好好的,我只是转个身,你就换上这副态度。变脸也没你这么快吧?”看到她脸上挂满了泪水,怒气更重,吼着:“哭?我还委屈你了?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无情的女人!”
忍住双臂的痛,抬手擦掉眼泪,倔强的回瞪着他,平缓的声音里压制里同样的怒气,“什么是情?得不到,就是有情,得到了,就是无情。你要我看着你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然后我就天天乖乖的这在里等你,你什么时候高兴了,想起我了,一个电话,我准备好一切静侯你的临幸?”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我又什么时候说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
“你直接说还好些。”
“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说什么?”
雨蝶淡淡的苦笑,让语气不带感情的说:“好了,不说了。阿钦,我欠你的太多,是该用自己来偿还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让我来,打电话吧!”
“不许走!我说过,这里是我们的家。”
“关我的牢笼吧?”雨蝶心痛的问,冷静的说:“不走就不走吧,谁让我欠你的呢!”
她的话,把他的怒气转为心痛,弯腰、在与她平视的高度放低了声音:“雨蝶,为你做什么都是我想为你做的、该为你做的,我从没想过要偿还。我就是怕你抱着还债的想法,才一直等着你因为爱成为我的女人的一天。我等到了,你知道我有多满足多幸福吗?为什么你突然变了态度?原因不是因为余兰,是我,对不对?你告诉我,是我说的什么还是做的什么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你总能让我心软,让我不舍?唉,已经为他沦陷了,就继续沦陷吧!
“雨蝶,告诉我,没什么不能说的。大不了,我们再吵一架。”
说就说,可话到了嘴边,又觉难以启齿。咬着嘴唇,把眼光落在卫生间的方向。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什么异样啊?他不明白。回想上卫生间之前两人说过的话。“是不是我刚说完要抱着你在床上一辈子,连厕所也不上的话,就一个人去厕所了,你觉得我说话不算数?”
“不是。”
“那是什么事?”
“我听到水声响了好久。不是冲马桶的声音。”
“我在往浴缸里放水。”
“放水做什么?”
“你说浴缸里放水做什么,总不会煮饭吧?”突然,他明白了,心里一松,笑了,把她揽进怀里。“你以为我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偷腥的男人,怕身上留下女人的香水味,又怕回家太迟被怀疑,刚完事就急着去洗澡,再穿上衣服赶快离开?”
“不是吗?”
“笨女人!如果我是那种人,我会让人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家吗?我会让那么多人看到你的大幅照片吗?我会花这么多心思布置我们的新房吗?干爹干妈晴儿回来都住这里,如果他们看到我溜进你的卧室,一会儿又一个人离开,他们还不拿扫帚来打我?我会自找麻烦吗?”
话,很有说服力,可他明明进去了,我听到水声,他也承认是往浴缸里放水,不是洗澡,难不成还真如他的气话“煮饭”?“那你进去做什么?”
“你把衣服脱了,我抱你进去看。”
“不脱。”
“我帮你脱。”
“不行。”
“不脱也行,你就穿着衣服泡水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