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活自然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很快,空了一小会的教室再次坐满了大半,而那几个特招生就在人海中穿梭着——这可比扫没人的空位困难多了。
“麻烦让一下。”
我听到声音,便转过头,果然王宇阳就在旁边怯生生的盯着我。
我并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往里坐了些,给他让了个位置——对于他来说,这个通道仍然有些狭小——他便很快地将我俩的座位清扫干净了。
“谢谢。”
“没事。”
我俩的声音都不大,于是这一处的友善相处完全没有被传递出去。面对其他人,这些特招生就很少被如此友善地对待了。有些人一直坐在椅子上不愿意让位便不说了,更有甚者在他们打扫完后,故意往地上放些垃圾,或者趁着谁不注意,伸出脚来,把他绊个屁股墩……有些人已经找到大腿了,所以或许会好些,而王宇阳这个明显不懂行的就只能乖乖的被欺负了,被绊倒在地上也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这一切,都是在为接下来的“传统”做铺垫——当然不是什么优良传统。
在这个学校,这一切都算不上秘密,大部分的特招生也会提前抱抱大腿,才能求得今后在学校中的日子好过一些。可就算这个传统已经持续了好久,时不时仍还是会有王宇阳这样的愣头青出现。
……
“你们几个,都过来。”劳动委员指了指那几个特招生。
此时他们已经打扫好了卫生。和我们这些贵族学生不同,在这么热的天气,这几人包揽了几乎所有的班务,自然个个都是满头大汗,特别是胖胖的王宇阳,此时还在略微穿着粗气,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趴在脑门上,像是在游泳池里游了一圈。其他的人虽然都比他好些,但身上的衣服也都有些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若非校服材质实在不错,兴许可以看到他们衣服下的隐私部位了。
不过,就算如此,很快他们也将失去全部隐私——不止我明白这一点,下面的其他人也都知道好戏即将开始,齐刷刷地看向了讲台,目光像是要把几个男孩点着。
大多数特招生都已经找好大腿了,这一次只有一个愣头青,也就是我的小同桌,那个十分内向的王宇阳。
此时,其他人都已经走到了讲台上,走到了劳动委员身边。只有王宇阳还不知所措的四下张望着。
“喂!你还愣着干嘛?快点上来。”劳动委员气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可台下的学生却大多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如果全部都是懂规矩的新生,那表演环节很快就会结束了,可如果有那么一两个愣头青,便可以大饱眼福。毕竟,对这些不懂“规矩”家伙的惩罚,一般是别人的七八倍不止。
可我却没有什么同情他的想法。这些规矩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来到这里便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无非就是不信或不敢做——兴许,他和我搭话就是为了抱我大腿吧。不过实在说不出来那些话,便又糊弄过去了。
我不知道此时为何脑子里那么乱。虽然已经听说过很多次,但我知道这“传统”不会落在我身上,便和我出生以来绝大多数事情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事坏事都找不到我才好。
我那时以为会是期待,可现在看来,那是我正在纠结,或者犹豫。
劳动委员自然没任何犹豫。不如说,除了我和那几个可怜的特招生,大家都是那样期待与兴奋。
“你看看你扫地扫的什么东西!”他指着地上的垃圾,大声指责着这几个特招生,“这么多垃圾都不扫,你在干什么呢?”
王宇阳明显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反驳了一句:“我扫了,这些……这些垃圾都是他们后来扔的。”
他的反驳有些结结巴巴的,可这仍然超出了我的想象:就算我提前知道这次的“欢迎仪式”会有人反抗,但也绝对猜不到是这个说话如同蚊子哼哼,结结巴巴的小胖子。
可这对大家来说,没有任何用途。劳动委员更加气愤了,他又拍了一下桌子,震落几根粉笔:“你没好好扫地,还敢找借口?”
王宇阳还没来及反驳,其他特招生就连忙开口了:“没有,使我们没有认真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