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手里是一只罕见的纤细的红蜻蜓,相比其他蜻蜓他可是有点小只呢,我看了看他手里小小的红蜻蜓,终究没有伸手接过去。我低下了头,鼻子一酸眼泪又啪嗒啪嗒地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哥哥,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哥哥,无论我转学到哪里,无论我住在哪里你都是!但是。。。但是。。。请你、请你放了这只蜻蜓吧,让他飞走吧。”
哥哥松开了手,柔弱的红蜻蜓在低空晃晃悠悠地似乎飞不稳的样子,然而一阵风飘过,蜻蜓便借着轻风悠然地振翅升空,远远地飞走了。哥哥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别过了头,好像用袖子擦了擦脸,但随即他便转过头来,脸上挂着自豪的微笑。
“小白也是大孩子了呢,不再是我的小媳妇了。”
哥哥带着些许骄傲和释然摸了摸我的头,我再也忍不住,忽然拱进哥哥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个不停,就像这三年多来我被打屁股的时候、我受委屈的时候、我孤独伤心的时候。。。无数的那个时候一样,抱住哥哥毫无顾忌地哭个不停。
离别的时刻到来了,金色的夕阳余晖照射在我那面贴满了奖状的墙上,那面盖在上面的新奖状在几天前已经被我偷偷撕开胶布贴在了别处。映着金灿灿亮光的满墙奖状中间,被簇拥着的,是一面皱皱巴巴的三好学生奖状。
“到那边记得硬气点,要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一个月过来玩一趟,不,隔两周就常过来玩。。。”
“(抽泣)小白你不回来了么。。你不回合唱队了么。。。我还想找你抻皮筋。。。”
我强颜着欢笑答应着哥哥、安慰了小晴,但回到车里,我又变回了小小的哭包,妈妈在一边安抚着我,调侃地说又不是不再来了别这么伤心什么的。我摇着头,虽然感觉满腔话语堵在喉咙里,却说不清我抽泣个不停的原因。
说来有点奇怪,虽然在寄宿生活中我无数次想回家想到哭出来,但刚刚回家长住后,我却感到了一股巨大的陌生与疏离。在经历了低年级的挨打高峰后,父母的教育风格似乎缓和了不少,我也对他们很客气。楼房的窗户带着纱窗,包括蜻蜓在内的小虫是飞不进来的,偶尔有只蜻蜓落在纱窗上,我用指尖轻轻一点便又飞走了。
育英小学的合唱队老师直接打电话邀请我了,因此在暑假结束前的两天我便去学校参加练习去了,空旷的校园里飞舞着一两只蜻蜓,一楼的大教室里传来了练习的歌声:
水千条山万座我们曾走过,
每一次相逢和笑脸都彼此铭刻。
在阳光灿烂欢乐的日子里,
我们手拉手啊想说的太多。
我听了会教室里传来的歌声,再一扭头,发现那两只蜻蜓不见了踪影。我静静地望了一会天空,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星光洒满了所有的童年,
风雨走遍了世间的角落。
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样的渴望,
同样的欢乐给了我们同一首歌。
全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