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问了好几道刚刚讲完的奥数题,我能重新讲出来的几乎没有,愤怒的爸爸直接一手攥住我的两只小手,拿着木尺的手直接也不像刚才留着力,噼噼啪啪地照着我那已经开始发烫的屁股蛋连续打了十多下!
响彻房间的板子打屁股的脆响下,首先传递过来的感觉无疑是疼到快麻了的、随着木尺的快速拍打而增加的剧痛,随后是好似屁股被烙铁烙过一遍遍那种滚烫滚烫、火辣辣的后续疼痛,我一边嚎哭着一边也没法保持跪直的姿势了,小膝盖一弯,本能地把小屁股降低到后脚跟上面一点的位置来躲避木尺的拍打——然而爸爸又照着我的屁股侧面来了一板子。
“啪!给我跪好了!”
我哭哭唧唧地重新跪直,爸爸又扬手给我两下屁板子,擅长幻想的我又感觉屁股马上要被被打紫打青了——事实是这把我感觉对了。
“为什么还撒谎?!不懂装懂!啪!”
“(抽泣)怕、怕被打屁股呜呜呜。。”
“你不好好学习的时候怎么不怕呢?考试的时候想什么去了?!啪!”
“(抽泣)我、我真的学了。。。我学不会、爸爸求求你别打了嗯呜呜呜哇。。。”
“净找借口!一次学不会不会虚心点多学几遍吗?!再笨也不应该烤30多分!啪!啪!”
爸爸每训一句都不忘再给我发烫的小腚蛋儿加点料,最后还是妈妈听着我比以往更凄厉的哭嚎声觉得不对头,连忙进我的屋子,看到我被打成那个样子后赶忙阻拦——时候我妈说当时我的屁股蛋儿真的是红肿的发亮。
“别打了,差不多得了。。。你要打死他啊?!”
“就这死孩子打得还不够!一天天要么不写作业要么玩小鸡子!身边那么多榜样不学习。。。再撒谎我就不要他了!”
本来只是“谈谈”我的奥数成绩,这一通下来,我没考进前十名、不写作业、那天晚上的丢人事。。。所有旧账都被抖落了出来,难得爸爸整天负责那么多数据文件居然还能记住我做的几乎所有坏事。我瑟缩成一团,随着不断的抽泣小肩膀抖个不停,好在妈妈抱住了我,基本避免了爸爸在气头上再我几板子。
那次应该算是我挨得最重的打之一了吧,过后我的屁股红里带着好几团淤青,好几天都没法舒服地坐着,那天晚上连一向不袒护我的妈妈给我上药的时候都心疼的不得了。
“(抽泣)妈,我真的是、爸爸的小孩么?”
“啊?你瞎说什么,别乱想,你当然是我们的孩子。”
“(抽泣)我这么笨。。。学习一点也不好。。。根本不像他。。。”
“他学习也就那样,要不然还能不留沈阳回老家工作?”
“(抽泣)要是哪天、爸爸真不要我的话。。。别、别把我送孤儿院,我想去表哥家、或者姥姥家。。。”
“噗,你这孩子,怎么净胡说呢,瞎担心什么呢,你永远是我们家的小孩啊。。。以后好好表现,听你爸爸话,别跟他撒谎,啊。”
妈妈对我本来非常严肃认真地“嘱托后事”的行为表示了轻微的嘲笑,摸着我的小脑袋和后背安抚了我好一会,才勉强减轻了我的惶恐,然而几天之后的奥数周考,我又考了超烂的名次。
那天我的心情可能比月考那晚上还低落——当然大部分还是缘于挨爸爸痛打那晚上积累的抑郁情绪。一想到依然隐隐作痛的屁股蛋子今晚还要被表哥打上二十来板子(虽然很轻)。。。。我悄悄地避开放学的同学们,也不跟同样奥数班下课的表哥汇合,抹着泪悄悄跑到了教学楼顶层。
顶层有一处毫无楼栋视线遮挡的好地方,可以直接看穿一大片平房区直到远处起伏着的绿色丘陵,我和哥哥以前也经常来这望风景。情绪低落的我看着远处的丘陵,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慢慢地将身子探出去,一条腿也慢慢尝试着往窗台上蹬。就这样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不会挨打了,我迷迷糊糊地继续探出身子。。。
“呼呜呜呜——”
一阵风刮过,给我吹了个激灵,阵风吹过可能是楼栋排水管之类的地方,狭管效应下一阵尖利的呼啸声响彻耳边,差点受惊真掉下去的我赶紧缩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风、风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