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这里,惩罚的第一部分已经到了尾声,妈妈每打一板子,就恶狠狠地训我一句,我的下屁股和一部分大腿应该早已经全部染红,板子打在之前已经通红的地方,滚烫的剧痛更加让人难忍。
“还敢不敢逃作业了?!啪!”
“不敢了呜呜呜。。”
“这是第几次了?啪!”
“第、第一次。。”
“啪!啪!第几次?老实说!”
“呜哇哇哇,第、第三次、不、第四次了。。。。”
“啪!下次再犯,我把你拖门外街上扒了打你!听到没!”
“听、听到了呜呜呜。。。”
“等会到走廊里,跪着把作业都补上!不写完不许起来!”
我收拾了一下作业本,又想弯腰把地上的裤衩捡起来穿上,但妈妈立刻把裤衩抢走了。
“你还有脸穿裤衩!光屁股去写!”
回想起来三姨本身也是默认甚至可能支持让我光屁股跪着补作业的。此刻小小的我羞耻而无助,连我无比依赖的表哥此时也不能帮助我了:他默默地搂住了我的小肩膀,温柔却带着几分强制地把光屁股的我带出了门,来到了靠近大门的前屋那里——两间前屋之间是一个宽阔的带屋顶的过道,表哥给我在墙边摆了两张小凳子,这是我补作业的桌子,又在旁边弄了个破破烂烂的垫子,让我光屁股跪在垫子上补作业,他自己则拿了本作文选之类的东西,又搬了一张小凳子,居高临下地坐着看我补作业。
当时我的形象应该是这样的:透过洞开的大门,就能看到一个穿着小背心、光脚丫、下半身一丝不挂、裸着通红屁股蛋儿的白皙小男孩眼泪巴巴地跪着,对着墙写着作业,真是一场90年代的羞耻play。我小声求哥哥把大门关上,哥哥则一脸为难地回答道:
“我妈的学生马上就要来了,关上等会还等开门。”
正说着,一个过来补课的初中生姐姐过来了,看到我抹泪光屁股补作业的样子疑惑地摸着我的头温柔地问了问情况,我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脸发烫地别过去。
“不写作业被打屁股了,补作业呢,别管他了。”
我哥哥帮我简洁地做了回答,我在补课班的哥哥姐姐中相当受宠,这也导致这十多个过来补课的中学生每来一个,都要关切地(或者故意地)问我为什么要光屁股跪这儿。
“不写作业被打屁股了,补作业呢,别管他了。”
表哥一直进行着模式化回答,我脸颊发烫,有点怪哥哥说出来,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回答了,更觉得悲伤委屈,眼泪哒哒地落在练习本上。还有几个中学男生甚至趁机揩了我的油,我非常不满。
“摸我就得帮我写作业!”
大家哄笑着离开了气鼓鼓的我,我委屈地又不想写了,哥哥看着我,悠悠地说了句异常真实的忠告:
“赶紧写吧,你拖越久,看到你光屁股的人越多。”
我恍然大悟,或者说接受了现实,赶紧奋笔疾书了起来:不得不说现在想来,我被打光屁股也是蛮活该的,作业一点也不多,即使我落了接近两周的份依然觉得完全能在晚饭前补上,变成那天那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我作死不想写作业而已。
身后那间补课用的小屋里响起了读英语的声音,整齐的读书声暂时让我安定下来,我擦了擦眼泪,奋笔疾书了起来。
“小白光屁股啦,下面都全光着的,小鸡鸡都露着。”
“他不写作业被打屁股啦!不写完不让穿裤衩!”
租户家的孩子亮亮,比我大一岁,就是之前被我磕走不少piaji的孩子之一,好似一辆计划生育宣传车,走街串巷地宣传我被罚光屁股补作业的事迹,还拉来了好几个看热闹的邻家孩子。他们吵吵闹闹地笑话着光着红屁股蛋子和小鸡鸡的我,我气得又哭了,我哥哥一开始没有赶他们走,在我求助般地看了几次表哥之后,他终于起身轰走了这几个熊孩子,把大门也虚掩上了。坐回到板凳上的表哥将胳膊支在膝盖上托着腮,似乎总在面带点笑意地看着我。
“哥,你看我干嘛。”
“没,我看书呢。”
“低头,别看我啦。”
“你赶紧写吧,等会你三姨的学生就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