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袖子捂住嘴巴,燕墨非还是忍不住偷眼朝着莫君澜看过去,看到她此时正以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神态盯着火光发呆,燕墨非的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
“阿澜”没有忍住,燕墨非终于还是开了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看不上我了?之前你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就连前两日,你对我的态度都不至于如此,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莫君澜朝着他看了一眼,冷淡淡的一笑:“燕兄这是在怪我了?”
燕墨非顿时又是一阵语塞。
莫君澜拉起腿上的毯子,往自己的怀里掖了一下,然后双臂环双腿,将自己的脸贴在自己的膝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唉……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祖母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想必如今,她已经知道我被人掳走的消息了吧?”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撩起眼皮朝着燕墨非看了一眼,突然问他道:“燕兄,在你的心里,有没有特别珍视的亲人呢?就像我,在我的心里,我的祖母就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珍视的亲人。你说,若是我的祖母,因为这件事情,而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在我的心里,会不会恨你一辈子?”
燕墨非听到这里,瞳孔显然震颤了一下:“一辈子吗?”
莫君澜冲他笑笑:“当然是一辈子!我这个人,最是珍视身边的亲人朋友,但凡有人伤害了我的亲人和朋友,于我来说,那就是一辈子的仇人,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一种!”
“你怎么可以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燕墨非忽然就伤心了:“你明明知道,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都是为了你!”
“切!”莫君澜笑得一脸不屑:“燕兄当真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你那点儿可怜的私心?”
“我……我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燕墨非觉得自己不是莫君澜所说的那种人,可是他却又不知道到底应该要如何向莫君澜解释清楚。
莫君澜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你只是什么?你只是太喜欢我了是吗?”
“是!就是这个样子的!”听莫君澜这么一说,燕墨非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棵稻草,起身就要朝着莫君澜的那边走过去,“阿澜,我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才会这样对你。你肯定是明白我对你的心意的对不对?”
莫君澜将手掌往前一挡,出言制止了燕墨非的身形:“停!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儿吧!你坐在那边挺好的,离我太近了,我反倒觉得心里压抑的很!”
燕墨非一脸难过的神情,脚步也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沉重,一瞬间竟然连拨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此时,明月晓刚好取了水过来,见他这个样子,连忙放下手上的水,上前将他扶住。
最终,燕墨非还是又原地坐了回去。
却不想,刚一坐好,燕墨非便又对明月晓说:“你还是先出去吧,我还有些话要和阿澜说。”
明月晓点头:“好吧!”既而起身,重新离开了神殿。
看到明月晓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燕墨非才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莫君澜道:“那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这个还要我来说吗?”莫君澜重新将双手交叠,抱住双膝,双目凝视火光,淡淡说道:“自离京之日起,我与燕兄也算是相伴了不小的时日了,既然如此,燕兄是不是也应该要知足了?”
“你什么意思?”燕墨非看向莫君澜,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猜疑。
莫君澜也转头看向他:“放我回去吧!燕兄,只要你答应放我回去,对于你这些日子的这些做法,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以后燕兄你若再度踏上我燕唐之地,我们也还会是朋友。这样子难道不好吗?”
燕墨非听完莫君澜这些话,忍不住狠狠的闭了一眼睛:“你就真的这么看不上我吗?”
莫君澜笑了起来:“我若真的看不上你的话,又怎会一直都拿你当朋友?”
燕墨非看到她笑,却有些气了:“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在你的眼睛里,我就只能是你的朋友?”
莫君澜却依旧笑着回他:“当然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