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灰袍人仓皇失措,双手在怀里**。黑影如同刺破黑暗的闪电,纵身跳进石屋中,灰袍人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黑影按趴下了。
黑影露出了长约一寸的铁牙,黑影便是铁牙魔凶!
这恐怖的铁牙就要刺破灰袍人脖颈,灰袍人扯开嗓子大喊:“不要杀我!来人啊,救命啊!”
黑影狠狠咬下,当的一声,铁牙没有咬穿灰袍人的脖子,而咬住了一柄铁剑剑沿。
吴闻提着一柄硕大的铁剑救下了灰袍人。吴闻一剑得手,刚要瞧破黑影的面目,却只觉得耳边呼啸一声,黑影早从窗口跳了出去,等吴闻追到门外,黑影已不见了踪影。
灰袍人裆下湿热骚臭,原来是被吓尿了裤。他贴地趴着,全身抖个不停,吴闻皱着眉头一把拉他起来,冷笑说:“又见面了,陈二狗。”
灰袍人一脸窘迫,竟然是“死而复生”的陈二狗。
“走吧。”吴闻说。
陈二狗畏畏缩缩地点头,伸手一摸却发现灰袍沾有鲜血,不由得闭眼惨呼:“完了,完了,流血了,我死了!”
吴闻瞅了瞅,陈二狗肋下藏着一把匕首。匕首刺破了灰袍,刀尖染有殷红色的血迹。
吴闻抹了点血迹放在鼻前,黑沉沉的眼珠子顺时射出一道利芒。
“别号了,不是你的血!”吴闻气恼地掴了陈二狗一巴掌,陈二狗立刻不喊了。
这会儿,黎斯拉着陈阿炳来到了小院。陈阿炳见到了陈二狗,高兴地蹦跳过来抱住他,大声喊:“爹,爹,你睡醒了。”
吴闻不作声,拉开了石屋里的小门,里面赫然藏着几百两的现银、银票,还有珠宝首饰。
吴闻捞出这些金银扔在陈二狗面前,陈二狗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走吧,去你的灵堂,谈一谈你是怎么诈尸的。”黎斯讽刺地笑了笑。
灵堂的长明灯忽明忽暗,如同鬼门判官阴阳立断的鬼眸之光。
“你找来的替身,跟你有七八分相似。但你多年待在纪府中,不多行走,而这具尸体脚底板布满了厚厚老茧,显然是个走惯了山间地头的人。”黎斯瞥着灵**的死尸,说道,“我偷看了他的脚底板后,就知道死的不是你了。”
“还不赶紧把真相讲出来。”吴闻扬了扬铁剑,陈二狗慌忙点头。
“大人英明。死了的是我堂兄,他是个脚夫,就靠一双脚板子挣钱养家。昨个早晨,堂兄不慎从半山摔了下来,摔死了,我才有了让他做我替死鬼的打算。”陈二狗跪地说明。
“为什么要假死?纪梁、黄麻子的死是否跟你也有关?你知道多少内情,说出来!”黎斯声色俱厉,“否则,我们可以救你一次,难保你下次还能活命。”
“是,我说,我全部都说。”陈二狗吞了口唾沫道,“前些年,我跟着纪梁、黄麻子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我也深知早晚会有报应,所以看着纪梁、黄麻子先后被害,我害怕极了。我敢肯定,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了。”
“我不想死,这才想到了替死的把戏,心想着那铁牙魔凶可以被糊弄过去。没成想,还是被他盯上了……”
“你深夜重回家里,可是想探一探铁牙魔凶是否会来?”黎斯问。
陈二狗点头:“是,小的就是这么想的。”
“小院里藏着的金银珠宝是怎么回事?”黎斯继续盘问。
“银子是……”陈二狗变得吞吞吐吐,吴闻喝声道:“快说!”
“好,好。银子是我私卖纪府护家犬得来的,珠宝首饰是我从纪府偷的。这趟回来,也是想拿些金银方便在外面躲藏。”陈二狗脑袋垂得更低了。黎斯冷笑说:“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陈二狗磕头告罪。
“贪卖纪府家资跟我告罪无用,不说这些。我且问你,从纪府家仆供词得知,你屡次三番挑衅纪梁威严,而纪梁竟还容忍你。说说,你是不是握住了他的把柄?”黎斯说到了至关重要的点上。
陈二狗苦笑道:“事到如今,纪梁都死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没错,大人,纪梁的所作所为,每一件恶事我都了若指掌。纪梁也是害怕我把他的丑事捅出去,才百般忍让于我的。”
“他,都做了何种恶事?”黎斯有些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