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太累了,已经昏昏欲睡。
倏然,两根手指掀起樵夫的斗笠。樵夫猛地睁开眼,射出两道犀利的眸光:“谁!”
“你要等的人。”
樵夫扔下斗笠,一张红干脸上目光灼灼,赫然正是大世南胡营的飞骑大将军——东方尚武。东方尚武打量面前的人,他一身黑衣,年纪六十左右,两鬓已全白,双手藏在长长的袖里。
“你是?”东方尚武顿一下问。
黑衣老者手一翻,露出了一面锦红令牌,而后道:“东方将军看清楚了,太子血令。”
“果然是太子密使。”东方尚武也注意到老者露出的那一只手,根根肉骨如同树根峥嵘凸显,不由内心汹涌澎湃道,“莫非你是……”
突起的一阵狂风掩盖了东方尚武的声音,但老者闻言一笑:“东方将军好眼力,正是老朽。”
“老先生威名赫赫,东方尚武虽远在东海也常有耳闻。太子既然派了老先生来,那么青州之事无忧也。”东方尚武胸有成竹地说。
黑衣老者淡淡一笑:“这几日我暂不去南胡营,尚有一些杂事要处理。今日同将军见一面,少则一两天,多则三四日,我就会去南胡营。”
“那东方尚武在南胡营等候老先生。”
“将军早点回去吧,莫让其他人生疑。”黑衣老者嘱咐道。东方尚武挑起了柴担,再回头去看,却已不见了老者的身影。
亥时,早起晚归奔波了一整天,蒙锐却没多少睡意。一闭眼,妹妹蒙挽香苍白的面庞便浮现眼前,幽邃的眼神似在责怪哥哥为何还不把她救出来,蒙锐再无法闭眼,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夜正深,起了寒冷的风。对着窗户,蒙锐将枯黄的信纸铺展在月光里,他已在倭国文下做了注释,开始从头到尾盯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恨不得将它们都印入心中。
直觉告诉他,未知的真相都在这几句怪言中,但除了偶然识破“碧情”这条线索,其余内容仍旧只字未解。蒙锐轻声念出:“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有意搏无命……”
一刹那,蒙锐眸中泛起两簇火苗:“难道说……是这样!”
窗外,风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