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脸上泛过寒芒,默不作声地转身走了。
黎斯和白珍珠正回客栈寻老死头。转过两条街,远远瞅见一家粮铺前有人正在施粥,在粥棚周围有二三十人,其中更有一个大冬天赤露左膀的男人。这人黎斯在城门口见过,而且给他留下了不寻常的印象。
“小哥,能不能多施点粥?这碗太小了吃不饱啊。”有喝粥的人乞求道。
施粥棚的一个管事冷冷喝道:“爱吃不吃,白给你们吃的还挑肥拣瘦。有本事去酒楼吃肉喝酒去呀,在这里瞎咋呼。”
“你、你……”先前的人有些气结。
“哼哼,要不是银霜城首富崔大善人可怜你们这群逃灾的,你们还能有这口饭吃?做梦吧。”管事哼哧道。
“既然做善事,起码要给人吃饱啊。我们可以不吃,但我们的老人孩子都还饿着。”
管事横眼怒眉道:“真他娘的,还叫上板了。收了收了,这粥就是喂猪喂狗、倒掉了也不给你们这帮杂种吃!”
“你怎么骂人?!”逃荒众人气愤道。
“不仅骂,我还要打。”管事捡起一根木棒抡了过去。黎斯看着心头冒火,打算过去帮忙。不料横下里伸出一只手扣住了管事的手腕,管事的胖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而扣住他手的人正是赤露膀子的男人。
男人盯着管事,冷冷道:“我们是人,不是杂种。我们跟你不一样。”
“走!”男人推开管事,带领众人离开。
“真讨厌,我都想冲上去揍那管事一顿。”白珍珠摩拳擦掌地说。
黎斯则凝望赤膀子男人的背影:“走吧,老死头真要等急了。”
回到客栈里,老死头正埋头在**睡觉。吴闻小声说:“老前辈找不到你们生了好大的气,回来就钻被子里不出来了。”
这老死头小孩子性情越来越厉害了,真跟白珍珠有的一拼。黎斯清清嗓子,然后把风筝戏发生的惨案、风筝线、黄纸留字一股脑说了出来。
最后黎斯道:“可惜了,这偌大的银霜城我们一点都不熟,去城西哪里找这么一位瞎徐娘啊。唉!”
老死头呼啦一下从**坐起,用冰冷冷慢吞吞的语气道:“你们不熟,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