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县衙正厅。黎斯放慢了脚步,目光疑惑地望着厅里,然后转头望向轩辕善,轩辕善也是诧异。厅里,早有人在等候两人,但并非只是太子府的葛冲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目如鹰隼的锦袍男子,一个风华绝代的妙龄少女,另一个则是有些颓废的瘦小男子。
轩辕善当先向鹰隼目光的高大男子行了一礼,道:“葛大人,一别半年,神采依旧啊。”
高大男子年纪在五十上下,正是太子府四大高手之一的“碎”葛冲,之所以得来“碎”这一个字的外号,据说是因为他的一双铁拳可以将世间所有东西击得粉碎。葛冲两鬓已苍白,微微颔首,说:“轩辕捕头也是越发神勇了,老夫经常听太子说起你,夸奖你如何如何屡破奇案,真是后生可畏。”
“太子殿下谬赞了。”轩辕善挤出一丝笑容,但如黎斯所说,这笑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葛冲再将目光移转,看向黎斯,鹰隼般的目光倏地深沉下来:“这位应是只在传闻里,却从不愿多露面的第四大神捕,黎斯,黎捕头吧。”
黎斯干涩地笑了两声,躬身一礼道:“葛大人客气了,黎某本事没多少,徒有神捕的名号,实在是愧不敢当。”
葛冲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轩辕善瞧了瞧葛冲身旁二人,问道:“葛大人,这二位是?”
“哦,人是老了,倒忘记了给你们介绍。这女娃子是我的侄女,也是我不久前收的徒弟。对了,她现在也入了六扇门。日后,还得在轩辕捕头手下好好历练历练才是。灵儿,还不快见过两位神捕。”
葛冲所说少女就是之前出现在城东乱坟岗里的绿衣少女,薛灵儿。薛灵儿闻葛冲所言,笑嘻嘻地冲着轩辕善礼拜下去,然后抬起头说:“轩辕神捕,我是薛灵儿。现在是个小捕快,将来我也会成为女神捕。”
轩辕善望着薛灵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葛冲则是目光深邃地望着薛灵儿,薛灵儿又转了头瞧着黎斯,摇头说:“你叫黎斯,你也是神捕?我没听说过你,我薛灵儿没听说过的捕快也厉害不到哪里去,看来就是你所说的,你本事果真稀松。”
黎斯尴尬笑道:“薛姑娘,说得是啊。”
“黎捕头,灵儿在来安城的路上还截下了个意图自杀的疯子,便在这里了。”葛冲目光扫过厅上瘦小男子。
黎斯不明状况,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想要自杀?”
瘦小男子忙摇头说:“大人,大人,我没有想自杀,是这位薛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想自杀,而是有……东西要杀我!”
黎斯目光一紧,问:“谁要杀你?”
“这个。”薛灵儿接口,拿出来一件东西,是一柄白面静扇。
瘦小男子果然被送入了大牢,如葛冲所言,这样疯疯癫癫、不知自己所说所做之事的人放在大街上就是个危险,黎斯很赞同,二话没说,便将瘦小男子关入了大牢。
关入大牢前,黎斯知道了这个男子的名字,他叫张有年。
处理完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后,葛冲目光一扫,望着轩辕善,淡淡地说:“轩辕捕头,我此次来安城的目的,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了吧。展信之死我已知晓,方才也去看了他的尸首,但我还需要个说法,否则无法跟太子回禀。”
“这个……”轩辕善面有难色。
黎斯插嘴说:“葛大人,展信之死同前几日发生的另一起命案极其相似,黎某敢肯定,两案之间必然有联系,只是暂时还未找出,还请葛大人静候几日,我估计,那杀人凶手是不甘寂寞的,还会再出手。”
“哦?还死了一个人,是谁?”葛冲似好奇地问道。
“‘金燕子’南涧。”黎斯道。
葛冲微一沉吟,说:“这个人的名号我在暗访淮南时也曾听过,他是如何死的?也是被金针刺目而死吗?”
“不是,他不是死于金针之下,而是被……活活吓死的!”
葛冲闻言似吃了一惊,目光闪烁地望着黎斯,叹息一声缓缓道:“这世道……果然要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