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斯脸色一沉,起身道:“有点不对劲。”
黎斯撩起帘子从面店后门走了出去,发现余老头正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自己。轩辕善也跟了出来。黎斯问:“余老,你怎么了?”
余老头似没听到,目光盯着某处,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
黎斯来到余老头身侧,并肩而立,顺着余老头的目光也望向一处。昨晚倏然出现黑门的枯树,在这一刻,如烟花般,绽放出了满身的新芽,黎斯望着绿意盎然生长的生命,心中一阵没来由的恐惧,只一天,只过了一天,这早已成为朽木的枯树,是如何重新获得了新生?而且此时冬日未尽,却出现树芽,又如何想得明白?枯树如今生机勃勃,似每一刻钟,都会有新嫩的绿芽冒出来,而这越来越多的绿芽密布里,黎斯恍惚瞧见隐藏着的两扇黑色的、高高的大门,正在悄无声息地打开……
“啪!”一只手突兀地搭在黎斯的肩膀上,黎斯吓了一小跳,回头看是捕头冯成,冯成望着有些紧张的黎斯,问:“黎捕头,你怎么了?”
黎斯苦笑下:“没什么,你来找我是不是衙门出了事?”
冯成笑着说:“其实也不是县衙的事,只是明日是咱安城父母官怀成怀大人嫁女的大喜之日,怀大人特让我来给黎捕头送请柬,请黎捕头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一定要赏光出席才是。黎捕头,这是请柬。”
黎斯从冯成手里接过请柬,肯定地说:“好事情,这几日为杀人案忙得焦头烂额,是得借这大喜事冲冲霉气才对,冯捕头,我一定去。不仅我去,连我京城来的朋友也一道去。”
轩辕善听后,摇头苦笑。
冯成得到了满意答复,转身想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冯成将目光从黎斯身上移到轩辕善身上,道:“是黎捕头这位朋友的事情。方才有个老者来到了县衙,说要找黎捕头这位朋友,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轩辕善从冯成手里接过了转交的东西,东西被黑绸子包着,翻开来,里面是个银灿灿的小牌,牌上用端庄的古篆刻着四个字——流风场·碎。
轩辕善盯着银牌上的字,沉稳冰冷的面容也不禁变色,道:“他来了。”
“谁来了?”黎斯凑上来,问道。
“‘碎碎平安,天下太平’,太子府,流风四大高手之一的‘碎’——葛冲。”
“葛冲,他怎么这么快就来到安城?”黎斯面色一紧,突又一笑说,“也罢,这事总瞒不住他们,倒不如让这些人掺和进来,或许能把这潭浑水搅和得更浑,让那藏在水里的鱼儿上来冒冒泡。”
一行人形色匆匆地离开,余老头也回到面店,空院中只剩下了死而复活的树,树挣扎着,将原本压倒的腰一点点直了起来。一阵冷风吹来,树芽齐齐抖动,如同无数张开的嘴在诡异地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