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刚跳出敛尸房,一个人缓缓从旁边的树丛走了出来,一脸冰冷,腰旁金光微闪。轩辕善从不是多话的人,见到人影,他的金刀抽出,劈天裂地地罩在人影头顶。
人影转身蹿上了敛尸房房顶,身形如一只灵猴般跳跃至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再一跳,又落在了假山山顶。但轩辕善的金刀一出,不见血是不会收鞘的,金刀仿佛是活的,任人影如何逃避,始终是罩在刀锋范围之内。
人影越来越近,轩辕善瞧见了他枯瘦的背脊。轩辕善冷喝一声,金刀终于斩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金刀斩碎了一堵月牙墙。
而夜袭而来的人影则静静地站立在咫尺外,轩辕善的目光望着他,一点点变冷,然后变得不敢相信。轩辕善看见了一扇门,一扇漆黑的门,门缓缓打开,人影一点点融入门里,不见了。
黎斯追上来时,轩辕善还在出神。黎斯问:“人呢?”
“逃了。”
“逃了?怎么可能?他不可能从你的金刀下逃跑。”
轩辕善摇摇头,指着面前一堵白墙说:“因为突然出现了一道门,他从门里逃走了。”
“门?”黎斯转目,望着空空****的白墙,心中倏然想起了余老头所说的那扇门,那扇鬼门!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会看错,是一扇门,一扇漆黑的门。”轩辕善抬头,仰望星空,缓缓说,“黎斯,这下我们真有麻烦了。”
黎斯重重地叹息一声。
黎斯稳稳地坐着,轩辕善望着他,缓缓道:“又请我吃面?”
黎斯摇头。他跟轩辕善又来到了余老头的面店——就在敛尸房后。黎斯望着身后端面来的余老头,说:“是吃面,但不是我请你,是你请我。因为你这家伙没有帮我逮到人。”
“我说过了,那人影躲进那扇黑门里了。”轩辕善淡漠道。
端面来的余老头听到“黑门”两个字,身体一阵颤抖,端着的面险些翻落,黎斯忙接了过来,余老头擦了擦鼻尖的汗珠,转身回柜台去了。
黎斯将面摆在自己跟轩辕善面前,说:“这自是怪不得你,但如果当时换了我,我一定追进那扇黑门里,就算真的有鬼,我也要抓住它,问问它,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现世害人?”
轩辕善听之一愣,许久才道:“不错,你会这样做。我们两个是不同的,有时,我很羡慕你的无所顾忌。”
“我也很羡慕你,永远那样冷静。”黎斯笑说。
“算了,吃面吧,要不会很酸的。”轩辕善突然笑了笑,这一次黎斯觉得他的笑容不是很难看了,原来这冷冰冰的家伙也会笑的。
轩辕善吃面很慢,也很仔细,像是要咀嚼出每一根面条的味道,他吃了几口,没抬头,问道:“有件事,我不明白。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凶手会来劫走尸体?”
黎斯吞食着面条,一口就吞掉了小半碗面条,裹在嘴里大口嚼着,过了一会儿说:“这凶手夺走第一名被害人的尸皮后,我就留了意,等到展信被杀,我虽不肯定他会来,但做做准备,要是能来个瓮中捉鳖也不错。”
“第一名受害人,就是那个剑客,叫南涧?”
“就是他,他可真是够惨。不仅被活活吓死,而且死后连皮都被凶手剥走了。”黎斯微微摇头,大口吞面。
“这有些说不通,既然凶手杀死了受害人,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剥掉死者的皮,却要等到被县衙发现,再从敛尸房里盗尸剥皮呢?而且,这凶手为何要剥掉死者的皮呢?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要不脑袋疼。”黎斯说罢,顿了下又说,“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凶手可能早就有了剥掉死者人皮的打算,而之所以等到县衙介入,再从敛尸房作案的原因,我猜测……可能是想把事情做大,让可能注意不到这件事的人注意到这件事。”黎斯吃面迅速,说话却慢了下来。
“为了吸引注意,吸引谁的注意呢?”轩辕善充满疑问地说。
“这就不知道了。”
黎斯吃完了面前的面,轩辕善瞧瞧自己才吃了一小半的面,表情无奈。
黎斯越觉得无计可施时,就越觉得肚子饿,这是来到安城后养成的不好不坏的习惯。他回身去叫余老头,想再要碗面。但叫了好几声,余老头一直没有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