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以为“追星赶月”已经结束了,但场院中红袍男子竟又是三箭在弓。“嗖,嗖,嗖!”只听得三次破风声起,三箭已经飞射向标靶。吴闻已经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他要一箭赶三箭了!”厅中其他人听了吴闻的话后,也都转了目光去看飞出的三箭,而就在这一刹那,红袍人竟突然射出一箭,箭的速度远远超过前面的三次,而箭去的方向也不再是场中标靶,而是射向了大厅之中的楼傲。
楼傲还未做出反应,他身前的楼天凡眼见楼傲有危险,已经合身扑了上来,想要以身体挡住飞箭,但箭速太快,楼天凡横飞出去之后,仅仅是右手探到了箭尾,却依然没有拦下它。
噗的一声,锋利的箭刃已经刺入楼傲胸前。楼傲望着胸前尤自晃动的箭身,伸手将身前的桌子掀翻,而楼傲面上则是不敢相信的惊讶之情,随后竟是大笑起来,目光在身前所有人的面上转过,黎斯,吴闻,肖凝,楼天凡,楼天命,青蝶。黎斯被突然发生的一幕所震惊了,楼傲整个身体靠在黎斯怀里,嘴在黎斯耳边轻轻道:“我说过……有的事情做错了……就是一辈子……这是我的报应,我的报应。”
楼傲声音慢慢变弱,最后完全消失。黎斯探过楼傲鼻吸,向着其他人微微摇头。楼天凡似是很激动,怒喝一声:“我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楼天凡扑向场院中的红袍人,而红袍人在射出最后一箭后一直是动也不动地立在原处,此刻突然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楼天凡赶上去,一把扯下红袍人的黑色眼布,场中的杂技班主望了一眼,不由大叫道:“不,他不是我们班的人。我们不认识他,根本不认识他。”
楼天凡丧父的痛恨无处发泄,他上前一把扯住班主的衣襟,狠狠道:“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了,想要害死我爹,然后来抢不动山庄的秘笈,对不对?”
杂技班主似是被吓坏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说不出话来。而杂技班其他人则缩成一团,没一个敢吭声的。楼天凡目光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喝道:“我要杀了你们全部的人,来给我爹报仇!”
“就算你杀光了他们,也没有任何用处。”黎斯突然喝住,一字字道,“因为杀死楼大侠的根本不是他们,而正是你,楼天凡。”
黎斯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诧异地望向楼天凡。而楼天凡本是怒极的一张面孔竟有一丝惊慌,但随即大笑道:“黎捕头,你在胡说什么。我爹被这杂技班的人射死,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怎么能在这里平口白话地诬赖我?”
黎斯目光似是两道利刃直直望着楼天凡,道:“有些事情即使是自己亲眼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黎斯说着,突然将楼傲胸膛敞开,刺杀之箭此刻依旧刺在楼傲身体内,而奇怪的是在箭伤附近竟还有大片紫红色的伤痕,而且这紫红伤痕并不像是外伤,却似是在楼傲体内显现出的颜色。黎斯指着楼傲胸前的紫红色伤痕,道:“普通的利箭最多只是令楼大侠受伤而已,但不足以夺走他的性命。因为箭射入楼大侠体内后,会遇到保护心脉的内力阻止,所以不至于失去性命。而楼大侠致死的真正原因,则是隐藏在这利箭之后的一股内劲。而这片紫红色的伤痕,就是两股内力相撞后,令心脏附近的血脉完全震裂而形成的!”黎斯说到这里,突然一顿,走下大厅,来到红袍人身旁,漠然道:“他虽然拥有不凡的射术,但本身却并没有内力,所以,那股致命的内力并不是来自他。而在从利箭飞入楼大侠胸膛这个过程中,所接触过箭身的就只剩下大公子了。虽然方才看上去,你是置自己安危于不顾,想要救你爹一命,但其实真正想害死他的人是你。我说的对不对,大公子?”
楼天凡听黎斯说完所有,突然也笑了起来,他笑得疯狂,望着黎斯和厅中所有人,道:“黎捕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捕头了。不错,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我爹!你说的很对,一点都没错。”
“大哥,你为什么要杀死爹?”厅中的楼天舍像个泪人似的趴在楼傲身旁,哭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