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楼傲之死,虽然我已查清楼傲是死于其子楼天凡与其女楼天舍双重伤害之下,先是楼天舍玄铁刺穿楼傲身上的宝甲衣,而后是楼天凡用内力震碎了楼傲心脉,致其死亡。但我不久前,却又在楼傲回转的血液中发现了一些坚韧异常的白线,不知道其是何物,也不知道其同楼傲之死是否也存有联系?”黎斯将心中疑问尽皆说出。
“你倒是蛮细心,你也无须再查。我可以告诉你,你发现的那些白线乃是属我之物,是我取自西域归鸟之腹羽。一只西域归鸟终一生,仅生长出一根白色腹羽,其坚韧程度超乎寻常。楼傲身体里的腹羽就是我在寿宴之上悄悄刺入他体内,而后腹线游至身体各个关节,各大穴位,线入骨缝,但这腹羽并不会伤害他,而时间一久腹羽也会随着血液自行退去,只不过在那片刻之内,他会形如傀儡,毫无反抗可言。你方才片刻前所看见的天命,也是被我用同样方法控制住了身体举止,只是这孩子聪明,还是给你留下了线索。”
“既如此,你大可亲自杀死无行动能力的楼傲,却为何迟迟不动手,而让楼氏兄妹出手弑父?”黎斯脑海中不觉浮现出楼天凡、楼天舍的面貌,他们临死前的忧伤神情已刻入了黎斯脑海。
“哼!我杀他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我不想让他这样痛快地死去,我要楼傲亲身尝试一下众叛亲离的感觉,尝试那种心死大于身死的痛苦,死在自己儿子、女儿的手里,他应该没有想到吧。”子晴冷冷说,“他害死了天凡同天舍的娘,又将他们终身拘禁在这山庄牢笼中,实际上不仅仅是他的亲生儿女,就算是换了山庄里的其他人,也都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
“但如此,你不觉得对楼天凡、楼天舍太过残忍了吗?”黎斯逼上一句。
子晴面色一暗,微微点头:“这一点是我事先没有考虑过的。因为我当时忽略了你的存在,你睿智地解开了天凡、天舍的暗杀玄机,他们的心本就日夜承受着煎熬,又再被逼入绝境,选择离开,或许也是唯一的抉择!这对于他们,也是一种解脱。”
“死亡就是解脱,好,即便楼氏兄妹的死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那么,楼氏山庄百余庄人的性命呢?难道他们的死,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解脱吗?”黎斯想起百余人无辜而死,心中不由愤慨。
“你真的以为他们都是平常庄人?”子晴突然反问一句。
黎斯有些茫然,问:“什么意思?”
“黎捕头,你可以去你的衙门里查一查,被我杀死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江湖上已无立足之地的恶徒,他们被江湖正道所追杀,躲入了这偏寂的不动山庄掩饰身份,而另外的目的,无须多说,还是为了传闻里的秘笈。其实,自两百年前,已没有多少清白的人敢进入不动山庄了,这山庄如同活人的噩梦,试问,还有谁敢犯险进入?于是,山庄上上代主人就大开门径,收容了这些江湖恶徒,为他们看家护院。”
“竟然有这样的事?”黎斯听后,心中不由一阵暗淡。
“况且,我本不想杀他们。而杀了他们,我也是为了别的目的。”子晴言说。
“别的目的?什么目的?”黎斯问。
“你应该问问天命。”
“她想找到不动山庄隐藏的秘笈。”本一直紧闭双眼的楼天命此时突然接口,双眼也终于缓缓张开。
“可杀死这些庄丁,同找出秘笈有什么干系?”黎斯还是不解。
“我在要挟他。”子晴清冷地说,“我在用百余条人命要挟天命,但令我很吃惊的是,我并没有成功。”
“要挟天命?难道楼天命知道秘笈所在!”黎斯望着楼天命。
楼天命睁开双眼望着窗外,外面已是深夜,却被焚烧的红焰渲染得通红一片。
“再用不了多时,不动山庄就成了灰烬之地。”子晴望着他,说着,“命儿,难道到了此刻,你也不愿意说出秘笈所在?”
“五百年的秘笈,你又是如何肯定楼天命知晓它的所在?”黎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