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斯叹息一声,道:“当我来到夜桥,经历种种,此时我也猜出夜盗平阳池的窃贼便是你,也知道了你就是一系列杀人惨案的始作俑者,而所谓的凶灵燕子歌回来复仇,也只是你故布疑云。但我还是有许多不明白,比如你从舍亮处盗来的狗盆,这个有着明显离罗标识的盘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特别用处?再者,你处心积虑犯下这许多罪恶,最终目的是什么?凶灵复仇而来的燕子歌,假若真是你假冒了这死去多年的冤魂,那任有财胸口的微梅剑伤又是如何留下的?还有就是,玉河中隐藏的两条石桥又是为哪般?这一个一个疑问困在我脑海里,堵在我胸口,即便你要害我,也总应该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宗远还在犹豫,玉河河畔的千宫玲珑缓缓起身,道:“既然这是黎捕头的最后遗愿,那玲珑就帮黎捕头解开心中疑窦。黎捕头,你猜的没有错,夜桥的确同离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其实早在离罗遭逢大难之前,离罗圣教教主就感知天命,知道离罗难逃生灵涂炭的大劫。但为了保住离罗文明还有离罗千年延续的血脉,教主做出了决定,他秘密遣送了一批离罗人来到中原腹地的夜桥镇,并隐姓埋名居住下去。这批人就是我们的父辈,而当时圣教教主所下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坚守,隐忍,还有等待。”
千宫玲珑幽幽望着黎斯,说:“我们等了一百年,等到离罗亡国,等到离罗人的血流净,这不是等待,是煎熬!黎捕头,你又如何能体会的到呢?”
“终于,我们等待了一百年,等到离罗的波动渐渐平息,等到离罗的名字被当今朝廷所遗忘。而对于我们来说,则等来了一个机会,等来了一个充盈着鲜血和泪水的时机……”千宫玲珑微微侧首,目光凝望玉河道,“黎捕头,你可知,在百年前,被送来夜桥的并不仅仅只有我们,还有一个秘密——一个关乎着离罗、夜桥和我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黎斯听闻,动容地问。
“你想知道吗?”宗远冷冷说,“我告诉你!百年前圣教教主将我们送来夜桥的同时,也将离罗举国之富,还有圣教无比深奥的教术一并送来了夜桥。此时此刻,它们就静静沉眠在玉河之中,等待着百年后的苏醒。”
“离罗之富、圣教教术?”黎斯蹙眉道,“难道就是传闻中可控人心智的幻术?”
“不只有这些,圣教教术旷古烁今,你所能想象到的,也只有它的九牛之一毛。”宗远眼中带着向往神色。
“深眠玉河中?如此,那隐藏的石桥,还有神秘的狗盆,莫非跟这宝藏有关?”黎斯问。
宗远冷笑一声:“正是,石桥、狗盆便是开启夜桥宝藏的关键。石桥乃是牵引宝藏的秘密机关,而狗盆则是机关之上的枢纽。换句话说,它就是打开夜桥宝藏的钥匙。而引动机关的地方,黎捕头也该所知,一处便是任有财的书房瓷架,另一处则在燕子歌的坟茔里,只要将钥匙、机关骷髅图案相接,机关便被开启。”
黎斯终于恍然:“如此,你所说的钥匙也应该有两把。一把自然在被你杀害的舍亮的手中,而另一把估计也被你所得,从任有财书房中盗得。”
宗远面无表情,只是冷哼一声。
“任有财之死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在杀死任有财的同时,为何要将任有财的书房弄得如此混乱?而当我发现了瓷架的秘密后,我的目标自然也落在了那堆粉碎的瓷器上,我们将瓷器重新一个个复原,然后按照任灵所记,将它们一个个重新排列于瓷架上,结果发现竟缺失了一个。后来经任灵回忆,失踪的那个是任有财最喜把玩的一个瓷盆,同平阳池舍亮所失的狗盆如出一辙。此刻想来,定是你在杀害任有财后,将瓷盆从书房中带走了。”黎斯缓缓道来。
“黎捕头,虽然我们站在敌对立场,但我也不得不佩服你了。你逻辑缜密,而且心细如丝,但很可惜,一切已经晚了。”宗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