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新袍子现在就位了,像船上的帆升上船桅一样。并不是每年女神都有新袍加身的,但是这一次是艾音尼基的大节,每五年才有一次。袍子必须由特别挑选的少女刺织,现在两位少女手持圣袍,她们身穿滚金边的白色长袍。
游行的程序和古希腊的“雅典节”差不多,老年人领先,年轻人殿后。首先出场的是老先生或老妇人,手里拿着雅典娜的圣物,叫做“莫端亚”的绿橄榄枝。接着是身穿白袍、手拿水壶的妇女,然后是青年男子和少女,叫做“堪拿弗瑞”持篮者。他们头上顶着竹篮,装着祭典用的祭品。亚里士多提玛神父仍然穿着基督教神父的衣服,走在雅典娜圣袍前面,后面是学院中歌舞经过特别训练的女孩,然后是男性乐师。音乐的前奏之后,男男女女加入合唱,游行开始了。
由树丛穿出,他们踏上阳光明媚的乡间小路。游行队伍蜿蜒而上,登上山脊,离开阿山诺波利斯的“官邸”环远。他们靠右边停了一会儿,路面掩映在高大的棕榈树的阴影里。今晨整个岛上的颜色都具有催眠的效果,南边的大海横陈在耀眼的阳光下,岸边是苍白而透明的绿,然后是渐深的碧绿,再过去就是火焰般富丽的土耳其蓝了。下面是红色的沙土,翻腾的浪花嬉闹于其上。上面有突出的海岬,白色的凯撒琳修院就耸立其上,半掩在浓密的树林后面。沿路蔓生的九重葛,茂盛地开出一片灿红。
登上山脊,队伍向东起起伏伏地走了几步,就到了雅典娜岩洞了。怡人的海风轻拂着人们的脸庞。崇拜上帝,尽情欢乐,尤瑞黛想着。
队伍到达雅典娜岩穴后,在更多的音乐和吟唱声中,举行了女神圣袍加身的仪式。雅典娜头戴盔甲,顶上刻有一双公鸡,脚穿饰有飞翼的鞋子,右手没拿长矛和盾牌,却拿着一根权杖,因为在岛上,女神己失去了好战的特性了。岩穴上有一段碑文:献给雅典娜女神。
队伍散开了。信徒们各自上前亲吻着雅典娜的大脚尖,也有人亲吻站在旁边的圣尼古拉的脚,相信两者都吻一下比较安全。不过,希腊女神的脚趾比较光亮润滑些。
不出所料,希腊人在回程的山脊上遇到了圣汤玛士的游行队伍,安德瑞夫王子和伯爵夫人与意大利基督在一起。这只意大利队伍开始转回城里,而希腊人拖拖拉拉地回来,他们不成队形,不得不变成圣汤玛士队伍的一部分。唐那提罗真够聪明,有办法网罗他们来光耀他认为是岛上唯一真正而恰当的保护圣者。
现在艾玛·艾玛和尤瑞黛在一起。回程中,青年和少女们自由自在地混在一起,阿席白地立刻找上她们。一回到城里,假日气氛就开始泛滥了。许多年轻人都准备了一篮篮的午餐,他们三五成群地散开,聚在树丛中,教堂四周或体育馆附近任何有树荫的地方,有的人走向海边。有的女孩儿脱下长袍,像林林仙子一样,在树林中追逐嬉戏。
劳思加入他们。
“你喜欢吗?”他问尤瑞黛。
“美极了。年轻的面孔看起来好愉快、好健康,好一片喜气洋洋,使我想起了美国。”
“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合宜是仅次于神圣的事,我们努力培养他们的和谐的性格。显然易见的,合宜的体态就是和谐性格的基础。”
尤瑞黛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她太用功了。
“我们要先找到自己,才谈得上为世界服务,对吧?”
尤带黛低声说:“是的。”
每次碰到这位老者,总使她有点难受。他太好心了,他属于逍遥学派,来来去去地提出忠告。他转向阿席白地,检讨他的步伐,阿席白地感激地点点头。
尤瑞黛问道:“王子会来吃午餐吗?”
“我想不会,当然我邀请了他。可是,我相信他会参加伯爵夫人的午宴。他在伯爵夫人和唐那提罗神父面前比和我在一起自在些……这个蜡枪头。”他微笑地加了一句。
劳思是否也知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