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杭夫人说得对,你们快走吧!”老家人恨不得推他二人出府。
杭东南无法,只得与春霞即刻出府。
上了马,春霞便道:“东南,咱们回乌桕村!”见杭东南一怔春霞正色道:“看样子这刺客来的蹊跷,张大人似乎知晓了什么却不方便透露给你,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的的确确是冲着你来的!东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担心爹娘他们——”
“咱们马上回去!”杭东南原本还有一点犹豫的心立刻一凛,抱着春霞策马飞驰而去。他之所以不肯就走,也是想到了春霞所言,大人分明知晓了什么,却似乎不便明言,事情搞不清楚他不放心。可万一若因为自己连累了爹娘,这叫他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老家人见他们出了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派了人慢悠悠的往杭东南城里的那处宅子装模作样去找人,自然少不得叮嘱府中上下一回,不准乱说半个字杭捕头在府中养伤一事。
估摸着杭东南夫妇去远了,老家人这才进了书房,如往常那般躬着身回话道:“启禀大人,杭捕头不在家呢。”
“不在?”张县令惊讶挑眉道:“那他去哪儿了?”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大人寻他有急事吗?要不老奴再吩咐人去找找?”老家人陪笑缓缓道。
“嗯!那就赶紧去,对了,这几日四处搜查搅得城里百姓不安,已经有人跟本官这里告状来了,你去找师爷,让他吩咐下去,撤销戒严,大伙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去吧!”张县令点点头又道。
“这刺客——不抓了?”老家人微微诧异。
张县令没好气道:“搜得这么仔细都没抓着人,没准早跑了!让师爷吩咐一众捕快平日留心便是,不能再扰民了!”
“大人体恤,乃本城百姓之福!”老家人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怎么回事?”老家人一走,老三、老六便从隔断后出来,气急败坏道:“杭东南怎么会不在?”
张县令忙陪笑道:“也许……他在城中巡逻办事也说不定,两位爷稍安勿躁,只要他在这桐江县城中,下官肯定能把他找出来!”
老六眼睛一翻哼了一声不说话,老三却深深的瞅了张县令一眼,似笑非笑道:“张大人,你不会给爷们使坏弄什么幺蛾子吧?”
“两位爷冤枉呀!”张县令顿时叫起苦来:“下官便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跟年府作对呀!”
“这倒也是!谅你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否则,哼!你就等着收尸吧!”老三冷冷一笑,便又同老六大喇喇的回了隔断中休息。
张县令下意识抬手拭了拭额上的汗,只觉背后一片冷汗涔涔,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盼着杭东南和春霞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之所以留下这两人,当着他们的面吩咐下去,就是为了洗脱跟杭东南串通的嫌疑。如果只是寻常一个捕头,跟自家的身家性命和前程比起来,他当然能够选择保全自己。他不是救世主,对方来头又这么大,他犯不着为了外人搭上自己。官场,本来就是残酷的。但是这个人是杭东南,他却不能这么做!
张县令到底良心未泯,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出卖救命恩人。还有他的妻子左春霞,也对自家有大恩。如果他听凭年府摆布害了他们夫妇,这辈子他也不会安心的,没准,报应还会落在他儿子的身上!
老家人是绝对靠得住的。只要他一口咬定,这两人便是再能耐也怪不了他,至于杭东南,他也只能帮到这儿了,他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张县令暗叹的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这杭东南到底怎么搞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招惹了年府呢?以至于人家非要取他性命不可!
杭东南和春霞急急回到乌桕村中,看到杭家、左家两家老人都好好的便松了口气,当即也顾不得解释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两家老人各自送走,送到别的村里相熟的人家中暂住。
然后,便把周经找了来,交代了一番如果有陌生人进村打听他们下落如何如何应对,两人便去了自家一处茂密竹场中守竹场的小木屋中暂住,只告诉了周经一个人,让他有消息记得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