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听毕气了个怔,这小厮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可分明便是一篇歪理!可自己若置之不理那也不行啊,即便自己可以狠下心不管等候在柳树林中的那位爷,这么一个大活人、又是这身打扮,就这么杵在自家门口,叫来往经过的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先前倒没看出来,他竟是个如此难缠的主儿!
彩霞咬牙,心里不觉对吴二少起了几分反感和恼恨:她明明已经跟他说的很明白了,他为何还要如此纠缠不休?是了,他是富贵人家养尊处优的少爷,要什么有什么,想必从未有人如此拒绝过他吧?他这是心里气不过非要争这一口气么……
彩霞越想越恼,同时也忍不住暗暗失望:我原以为他是个君子,看来是我错了!幸好,幸好我不曾泥潭深陷、糊涂到底……
“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彩霞轻轻说道。既然他要见,那就见好了,反正再见自己也是那句话!这儿是乌桕村,她不信他敢怎样!
他若以为使些小手段便能颇得自己就范那可错了主意了!那就在河边呢?大不了还有一死——真死假死且不说,自己纵身往河里跳,就不信他还敢逼迫。吴家即便再财大势大,也不敢担一个逼死良家女子的名声吧?
“哎,那小人先去了,小人这就告诉二爷去!”小厮听见她答应了自然不敢得寸进尺的逼迫,欢天喜地的答应一声急急去了。
彩霞轻轻舒了口气,回屋略略装扮,便关了门往河边柳树林里走去。
远远的,便看见柳荫深处,吴二少一袭月白长袍,一手扶着粗壮的柳树,正低头在在那儿百无聊赖盯着脚下的野草发怔。他身形修长,墨发高束,光是一个背影,仍显出几分脱俗的温润气质,只是此时看在彩霞眼中,除了心酸更多恼意。
“听说你找我?”彩霞来到他身后距离两三米的地方站定,轻轻说道。
吴二少猛的转过身,满面惊喜的望着她,那亮如点漆的眸子透着毫不遮掩的情感,欢然叫了声“彩霞!”便抬脚朝她走过去。
“可是有事?”彩霞警惕的瞧了他一眼,作势后退了两步。
吴二少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一沉,不觉停下了脚步,关切道:“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是不是传话的奴才不会说话冲撞了你,如果——”
“没有!”彩霞打断他的话,道:“你究竟有何事,快说吧?”
吴二少眼中一黯,低低道:“我家大嫂说,
拒了这门亲事也有你自己的主意,是么?你,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么?”
彩霞心中一痛,痛得微凉发酸,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片刻方平复了情绪轻轻说道:“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可现在不一样!”吴二少激动起来,几步上前来到她的面前,说道:“那回我说娶你做平妻,如今我已没有妻子,你便是我唯一的妻,你还有什么顾忌呢?我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的,我定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辜负了你,你当真就那么讨厌我么?”
彩霞诧异的抬起头,“二少奶奶——”
“别说她了!”吴二少眼底泛过说不尽的厌恶,“那个贱妇妇德有亏,如今已被赶去家庙软禁了。若非看在周家的面子上,早休了她撵回娘家去了!”
彩霞仍是震惊的望着吴二少,一时有点消化不了他带来的这个消息。这才多少日子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吴家二少奶奶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惩罚?
吴二少见她满脸惊愕却不做声,一咬牙道:“罢了罢了!我告诉你也无妨,只你听过就算了,别说给另外的人听。那贱妇与人——叫我逮了个正着,我——”到底是丢人的事情,吴二少声音一梗,便没再说了下去。
彩霞忍不住脸色大变“啊”的低呼了一声。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愤愤不平起来,与人通?二少爷这么好的丈夫,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个女人真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