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便笑道:“咱们就再去会一会咱们这位好三婶和堂嫂吧!之后你还是避开的好,明日就让吴二少带你往别处去暂住一阵子,打听得这边没事儿了再回来!”
彩霞知道自己没有妹子的手段,便点头道:“也好,那我就便避开了。我让容妈留在府中,你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她帮忙的,尽管跟她说就是!”
“放心!”姐妹相视一笑,便一同起身,去见柳氏和赵氏。
柳氏和赵氏果然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东西。
原本进府见到彩霞之前,柳氏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的,见了彩霞一通哭诉,看着她说不出话来,柳氏心里便大大的透了口气有了底,暗自想道:儿媳妇说的不错,这小丫头不敢拒绝,哼,除非她不要吴家的脸面了!
于是,柳氏很自觉的便生出几分身为亲戚的底气来,被佩儿带到这偏僻的偏厅等候,茶水糕点也不见招待,便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先是说在这屋里呆的气闷,想出去走走、看看,佩儿哪里能让她乱走?便不动声色的几句话笑着拦住了。
柳氏和赵氏便趁机跟佩儿搭起话来,先是一个一句的奉承夸赞佩儿生得好看,又年轻又美貌,又会打扮,渐渐的便问到彩霞的情况,问她在吴府中过得如何、吴二少对她怎样、她一个月月例银子多少、是否有额外的私房银子存等等。
佩儿若是个嘴碎的,彩霞岂会让她来看着这两人?她听见这两人这番不三不四、不伦不类的话,这才明白为何二少奶奶见到这一口一声自称是她“亲婶子”的长辈会如此对待了。心中不由鄙夷不已。
若非为了这面子上“亲戚”二字,早就拉下脸来训斥她们了?怎么可能还同她们细说?听得不耐烦便正色道:“二少奶奶是主子,我只是个奴才,主子的事情我们做奴才的怎么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乱说!没有哪个府上有这个规矩!嘴碎背后说主子是非的奴才,是要家法伺候的!”
说的柳氏讪讪,赵氏也呵呵的笑了笑,陪笑道:“哟,姑娘这话可就太小看自个了,虽是奴才,那也比我们强多了,没准将来会更好呢……”
这话就更不能听,佩儿似笑非笑瞥了她们一眼,便垂下眼眸不再多言。
柳氏和赵氏讨了个没趣,心里也暗暗气闷,心中少不得也是嘀咕些不好听的,只是却不敢再多嘴了。
不一会儿,听到外边一阵脚步声,一看,却是春霞、彩霞姐妹两个带着丫头来了。
柳氏下意识一怯,讪讪笑道:“哟,小霞也来了啊!”
春霞便笑道:“是啊,听说柳三婶你来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咯!柳三婶今日怎么这么得空来看我姐姐啊?我记得我姐姐出嫁的时候,柳三婶都没来呢!莫非今日是来补送贺礼的?”
彩霞听了暗笑,不由抬起帕子掩了掩口。
 
;柳氏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讪讪,嘿嘿的笑了笑说不出话来。
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子满心的嫉妒恨,恨不得画个小人诅咒彩霞倒霉呢?怎么可能送礼祝贺?再说了,那时候还以为自个的儿子很快就要出息了,没准能发个比吴家更大的财,卯着劲存着“走着瞧”的心思,哪里肯奉承半句?
赵氏见势不妙,忙陪笑道:“可不是当时太忙了,居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呵呵,彩霞姐姐,恭喜恭喜了!唉,本来今天是打算带份贺礼上门表示表示的,可是家里头如今那情形,我们真是——”
赵氏说着眼眶一红,声音里也带了呜咽。
这是真的伤心,不是装的。想到那山一样沉重的债务,赵氏就有种想死的感觉,心里不知将那猪脑子的丈夫骂了多少句。
可是骂有什么用,骂也骂不回来了!如果不能赶紧的将银子还上,她自己都要被拉去抵债了!
彩霞和春霞相视一眼,两人均在各自的眼底看到哭笑不得和无奈气愤。这个赵氏的脸皮,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不知道的,还当她们是母女而非婆媳呢!
“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柳氏如释重负,连忙点头。
春霞便笑道:“原来如此,那柳三婶一家子还真是有心了,谢谢你们全家啊!好了,这一声祝贺我姐姐也收到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