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她咬咬唇奔了上去拦住年东南,楚楚可怜道:“侯爷,婢妾,婢妾是来伺候侯爷的啊,侯爷——嫌弃婢妾么!”说着有些泪光盈盈起来。
“对!”年东南倒是没有撒谎,直截了当的点头道:“我没这心思,你也老实点!否则的话,就离开敬一堂吧!”
蓝樱呆住,怔怔的看着他就这么走开消失在自己面前。
直到此时,她还有一种身处梦中的感觉!
侍寝,这就是侍寝?她有点想笑,更有点想哭!
咬咬唇,她已经能够想象的到,如果这件事叫别人知道了,她会怎样可笑的落为所有人的笑柄!
她朝卧室的方向望了望,咬咬牙,走向了年东南指定的那张榻。
榻上就榻上吧,榻上,也比此刻出去让所有人笑话好得多!侯爷既然这么做,她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他肯定不会把这事儿的真相说出去。
蓝樱委委屈屈在榻上睡了一晚上,次日一大早便起来了,欲上前伺候年东南,这些贴身的事情连红星都不能沾手何况她?被他一记眼神又盯了回来。
年东南洗漱收拾妥当,用过早饭便出府去了。
蓝樱心里明明委屈得不得了,面子上却做得十分矜持和甜蜜,只要侯爷不赶她走,她总是有机会的!至少,比那两个关在西跨院的女人要强,不是吗?
年东南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让蓝樱回去,红星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当她不存在,安排了两个伶俐些的小丫头伺候着,交代清楚了哪些地方侯爷吩咐了不许踏入半步,便忙自己的去了。
蓝樱见她不奉承自己不由暗恨,却也拿她无法。她很清楚,她不但是敬一堂的首席女管事,还是大夫人的人……
没多大会儿,大夫人那边却来人,说是请蓝樱姑娘过去说话。
蓝樱受*若惊,连忙去了。
红星瞟了一眼她的背影,心中微叹。大夫人,果然对敬一堂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啊!
蓝樱在玉芝院外头刚好碰见方水秀带着四儿从里边出来,忙垂手敛神往旁边侧身让了让,屈膝施礼陪笑道:“表小姐!”
方水秀冷冷瞅了她一眼,从头顶打量到脚下,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径直走开了去,那一双纤纤素手却不由得紧了紧。
听说昨天晚上,这个女人给表哥侍寝了!
就这么一个空有脸蛋的庸脂俗粉,居然——
方水秀心中酸的不行,她不明白为何姨妈会这么做!她明明知道她喜欢表哥,却把别的女人送到他的榻上,难道,就因为天钟寺一行自己没有成功,所以惩罚自己吗?
昨天晚上,她一宿没有睡好,今天早上便到姨妈这儿来了。
她原本以为姨妈会跟她说这事儿,至少,会跟她解释解说一番。谁知,什么也没有,关于这事儿姨妈什么也没有说。
终于她忍不住问了几句,姨妈便抬头深深的凝了她一眼,只给了她一句话:“自己回去慢慢想,慢慢想你就能想明白了!”
她脸上讪讪,心里更讪讪,便再也坐不住告辞出来了。
不想冤家路窄,偏就在这外头又碰上了这个女人,叫她岂能不怄死!
四儿同她一条心,极能明白她的想法,几步上前扶着她轻轻啐道:“那不要脸的东西,小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那就是个上不得台盘的,还能跟您争什么不成!在您眼里啊,那还不如一只蚂蚁呢!”
方水秀的心突然动了动,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难道姨妈也是这么个意思?蓝樱也好,娇红、绿袖也好,不过是几枚投过去用来问路的石子!姨妈这是——在试探表哥?
“好了!这儿是侯府,不是咱们方府,别乱说话!侯爷的人也是你说得的?”方水秀便嗔了四儿一眼,道:“若是叫人听见了,她让我教你出去,我也可是没法儿保全你的!”
四儿顿时微怔,委委屈屈应了声“是”扶着方水秀走了。
那边蓝樱心中雀跃的踏进了玉芝院,仿佛自己真的是敬一堂受*的姬妾一般,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失望和落寞。
失望和落寞那是背地里的东西,自己知道就行,完全可以撇开搁在一边,只有人前的荣耀,万众瞩目的光华,那才值得争取!
“婢妾见过大夫人,给大夫人请安!”在大老板面前,蓝樱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敛神屏息跪下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