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无奈,只得应声起身,忙拭干净眼泪出去传饭。
打发年东南用过饭出去,红星便吩咐人将卧室的一应铺盖重新整理了一边,统统换上新的,便亲自去西跨院见娇红三人。
三人自打受了蓝樱的挑拨,对红星是看着一百一千个不顺眼,一见她来脸色就拉了下来,正欲讥讽几句,谁知红星却恭恭敬敬的宣布了这个如平地惊雷的大好消息。
将三个人一下子都雷翻了。
“侯爷,侯爷说、今晚、让我伺候?”蓝樱又惊又喜眼睛发亮,欢喜得说话都结巴了。
娇红和绿袖相视一眼,老大没趣。
“是,”红星恭恭敬敬道:“侯爷这会儿有事儿去外书房了,特意吩咐奴婢来请蓝樱姑娘做好准备。姑娘请随奴婢来吧!”
“是侯爷特意吩咐的?”蓝樱喜之不尽。
“是!”红星柔顺点头,暗暗瞅了一眼脸色更不自在的娇红和绿袖,心中暗自冷笑。
“那就走吧!还不赶紧带路!侯爷的事儿,可不能耽搁了!”蓝樱喜滋滋的径自走在了前边,傲然吩咐道。
“是,姑娘!”红星弯腰答应,规规矩矩的连忙跟在她身后,丢下这厢气得胸口发闷的两个人瞧也不瞧一眼。
待得人走远了,娇红和绿袖的脸色才没有半分遮掩的完全垮了下来。
两个人此时是伶仃人对伶仃人,谁也用不着不好意思。
“哼!她倒是会挑拨,自己抓尖儿,眼角也不斜咱们一眼!”绿袖手中的帕子几乎绞碎,咬着牙道。
“就是!你看看那小人得志的轻狂样儿!侯爷怎么会看上她!都说她长得好,我看没有妹妹你长得好!”娇红也冷笑。
两人相对着恨恨骂了蓝樱一回,想到今晚她就要侍寝了,以她的容貌得*简直就是不用想的事儿。没准明日便过来高高在上的给自己两个摆脸色了!一想到这儿,两人的心便哇凉哇凉的起来。
这*,注定无眠。
再说蓝樱喜滋滋的香汤沐浴、精心打扮,换上了最上等杭绸做成的寝衣,外边裹着一件绣着牡丹花的浅烟蓝色长袍,心里开出花儿般在屋里等着,幻想着今夜的场景以及将来的风光,嘴角的笑意便一直没有停过。
一听说侯爷回来了,她便连忙起身迎了出来,越众而出娇声呖呖道:“婢妾给给侯爷请安,侯爷辛苦了!”
年东南乍见冒出来一个如此扎眼的女人,又这么拿腔拿调的说话,不由蹙眉,盯着她看了片刻方想起来是谁,便道:“蓝樱是吗?起来吧!”
“是,侯爷!”蓝樱心中却是窃喜,只当年东南刚才看她看出神了才没有及时回应自己的话!
“侯爷!”蓝樱盈盈浅笑着,自然而然顶替了红星斟茶递水,跟在年东南身边献着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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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年东南便道:“这些活不必你做,让红星来!”
“婢妾还不是怕她笨手笨脚的——”
“下去。”年东南冷声道:“在敬一堂里,我说了算!”
蓝樱一怔,垂首应声,却也不肯下去,只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红星瞥了她一眼,自惯自熟的如往常一般做着手里的活计,笑问道:“侯爷这会儿可要沐浴歇息?热水已经叫人备好了。”
年东南点点头。
红星便出去吩咐了小丫头一声,小丫头忙飞跑去传水。
蓝樱一旁看着,动了动唇很想说点什么终究又闭了嘴,想着侯爷沐浴之后便歇息,心跳微快,脸上也起了两朵娇羞的红晕。
年东南进了浴房去沐浴,蓝樱便自顾自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红星瞧见了想要阻止,想了想还是算了。
侯爷既然点了名让蓝樱来,今晚自然是让她伺候的。红星心中轻叹,却不知叹的是蓝樱、是侯爷,还是她自己。
年东南沐浴之后回到卧室,赫然看到蓝樱俏生生的从榻上起身迎上来,娇声吟吟的微笑着叫“侯爷”,便来挽他的胳膊,他后退两步将手一挡,眸光凌厉的朝她盯了过去。
他的目光太过凌厉,以至于蓝樱心中一滞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一刹那,她似乎有一种错觉,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么陌生,陌生得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睡外间那榻上。”年东南没再搭理她,丢下这么一句便朝内里的卧室走去。
“……”蓝樱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