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车夫笑道:“我说呢!呵呵!济宁府么,若是一路疾行的话,至少要五天满满的行程!当然了,这价钱么,要贵上一倍。”
“你说什么?五天?”洪七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春霞也是愕然。
要知道他们的船出事地点离济宁府很近,而他们逃离那里不过走了*加一天的路,山林中道路起起伏伏,坎坷崎岖,走起来最是浪费时间,认真算起距离来能有多远?怎么可能需要疾行满满五日才到济宁府?
“这儿,应该离大运河不远吧?我听人家说济宁府就在运河边上,怎么会——要这么久!”春霞便道。
杨车夫哈哈一笑,说道:“大妹子啊,是谁跟你这么胡说八道啊?大运河?唔,你说的是京杭大运河吧?嘿,离咱们这,远着呢!”
“怎么可能?明明——”洪七话头一缩,硬生生转而道:“跟我们说的是熟人,怎么可能会骗我们?”
杨车夫听了这话顿时拉下脸来,哼了一声不悦道:“难不成我会骗两位客人?你们随便找谁问去,真是!哦对了,倒是有一条路去济宁府并不远,就是翻越大凉山丛林!听说从哪儿翻过去,不需两天功夫!”
“那怎么不走哪儿?”洪七心中一喜。
杨车夫没好气白他一眼道:“你没听清吗?那是大凉山!不是别的地方!且不说山中林木遮天,野兽毒虫无数,那山啊,根本就是一座迷宫,进去的人,没有几个能找到路活着出来的!呵呵,况且那也没有官道,只有山路,两位要是想试试的话,这不是长着脚呢嘛!我们这本地的人,就是打猎、挖山货都不敢轻易涉足,更别说横穿了,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
那杨车夫说着,仿佛担心他们果然不怕死去冒险似的,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平白背负两条人命了?便放缓了声音叹道:“这路到底有没有呢,其实我也不甚清楚,这都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话,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走过那山的!两位还是小心点的好,毕竟这世上有什么重得过自己的性命呢!”
春霞和洪七听了这话早已呆在了那里,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一副吓呆了的样子。
原来如此!
两人心里都已经可以断定,那*一日翻越的那莽莽丛林就是这车夫口中的大凉山!那条路不是传说中的,而是实际存在的。
难怪,一路上没有人跟踪!
他们不知那大凉山的厉害,那一伙贼人岂能不知?
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居然不知怎的,非但一只野兽没碰着,反而误打误撞的逃出了生天!
诚如这车夫所言,这种事情他在镇子上相信轻易就可打听得到
,他没有必要欺骗他们……
此时回想起来,两人都不由得感到后怕,背后冷汗涔涔。
“好,我们租你的车前往济宁府!只是,路上要快!”春霞点点头说道。
很快讲好了价钱,两人也不愿意耽搁,当时就要求上路。
杨车夫本来不甚情愿走的这么急,可春霞和洪七出的价钱不低,看在银子的份儿上,他仍旧是答应了。
原本车夫们赶车什么时辰在那个村庄或者小镇子上歇脚、住宿那都是有定数的,就好比现代社会高速公路上跑长途汽车途中会下车休息的服务站一样。但春霞和洪七急着赶路哪里还讲究这些?路上压根不停,直到天黑之后,偶有遇上的人家,这才停下来借宿休息。
第二天晚上,可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偏偏到了傍晚的时候又下起了大雨来,滂沱中处处一片水泽,水雾弥漫,道路泥泞,又错过了宿头,颇有几分凄凉。
杨车夫不由满腹牢骚的抱怨道:“这一带小人很熟悉,这附近都没有什么人家,两位客官只怕得吃点苦头了!好在前边不远尚有一处破庙,今晚要不就到那破庙中暂住一宿?”
这点儿苦头比起两人前两天吃的苦头压根不算什么,自然都没有意见,反而有种“终于有落脚之地”的如释重负欣喜之感,看得杨车夫一阵纳闷,心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若说穷么,出手倒是大方;若说不穷,倒是什么苦头都能吃,不像那享受惯了的富贵人家。
三人匆匆来到破庙避雨。这破庙还真是够破的,除了半边正殿尚有落脚之地,其余地方也尽淌着雨水,顶上还淅淅沥沥的往下直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