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信荣、年信利两房人相互交换一个眼神,也都打起笑脸上前说好听话。年信荣更是表现得亲热非凡,叔父的身份拿捏得正好,上前恰到好处的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和欢迎。廖氏也上前,亲亲热热的说笑着,看起来倒真有一家人的感觉。
年信利却是站在外围,微微耸肩眸底露出不屑,背着手不肯上前。
蔡氏看得暗恨,恨恨在他后腰间推了一把,咬着牙小声道:“你还没看清形势吗?快上前打个招呼,别叫好人都给别人做去了!”
年信利低哼一声,仍旧没动。
蔡氏怒而低道:“罢了,我就知道你是个不中用的!你不去我去!”说毕也上前陪笑奉承。
“老太君,咱们就别在这外头站着了,还是快些进屋去吧!好坐着说话!”大夫人微笑着搀扶老太君。
老太君点头笑道:“正是呢!我这是欢喜得过了头,竟让大伙儿都陪着我老婆子杵在这儿发愣,走走,回屋里去!”
于是一行人有说有笑、喜气洋洋的簇拥着老太君来到府中正厅。杭东南一直陪在老太君左右。
进了屋里,徐管家一一介绍,杭东南从老太君开始,重新叙礼见过众人,包括两房好几位堂兄弟姐妹。
见礼毕,老太君便命孙子孙女们都退下,又叫徐管家领着杭东南去给年大将军磕头上香,之后便笑着道:“你一路上也辛苦了!快些下去休息吧,等晚上再给你接风!呵呵,好好休息,接下来这几日,还有你忙的呢!”
大夫人便忙笑道:“敬一堂那边已经样样安置妥当了,红星,快带少爷过去休息!东南啊,以后红星就是敬一堂的大丫环,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她去办便是!这丫头是个稳妥的!”
红星便答应一声上前,向杭东南屈膝施礼。
杭东南点点头道:“多谢母亲!”便与红星一道出去了。
“好了!该忙什么的便都忙去吧!府上还得忙好些天呢!大伙儿都辛苦辛苦,回头这赏钱自然是少不了的!”杭东南走后,老太君便咳了一声笑着说道。
众丫鬟婆子能在主子们跟前服侍,岂能是那没有眼色的?便一一都退了下去,包括那些一等大丫环。
霎时间,偌大的花厅下人退得干干净净,除了在老太君身后侍奉的郁嬷嬷,就只有徐管家和洪一。
徐管家和洪一悄悄相视一眼,恭恭敬敬垂手站着等着问话。
这一趟桐江之行,他们自然要详详细细的向各位主子禀报。
老太君咳了一声,瞟了徐管家一眼淡淡道:“说说吧,这一趟差事如何。”
“是,老太君!”徐管家答应一声,便将如何寻到杭东南、如何自他养父母口中问出真相、如何与他相认以及杭东南在桐江生活的一些情况都说了一遍。
当然,双方之间的那一场荒唐的误会以及那三名刺客的事情,他是没有说的。
老太君听毕甚是欣慰满意,笑道:“这一趟差事你们办得很好,我很满意!功劳簿上这一笔老婆子先给你们记下了!等事情稳定了下来,再重重有赏!东南这孩子,不愧是老大的骨肉,好,很好,很好!”
老太君笑着连连点头,又叹道:“没想到秋玲倒是个命苦的,当年生下他竟便去世了!”说毕叹息了一回,又道:“东南的养父母这养育之恩可不能忘,若没有他们,也就没有东南今日!咱们年家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家,你们可都安排好了?”
徐管家便回道:“老奴和洪大人回来之前,给了杭家老两口一万两银票,他们的生活本就较为富足,有了这笔银子,足以够他们一辈子生活的很好了。老太君若还过意不去,往后每年都送些东西银钱便是。”
“这自然是要的!到底是他们为咱们年家养大了孩子!”老太君便向大夫人道:“你记住了,今后每年年前,派人打点一份厚礼送过去。”
大夫人忙起身答应。
“你说他——在桐江已经娶了亲?”大夫人忽然向徐管家问道。
老太君也是一怔,微微蹙眉凝向徐管家。
徐管家只得点头道:“是……,少爷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也不小了……”若到了这个年纪还没娶亲,那就不太正常了。
“那他的媳妇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进京?”年信利有些迫不及待忙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