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这么晚了来做什么?特意来我院子里摆主子的威风吗!”见春霞走了进来,方水秀便冷笑着道。
“你做的好事,还好意思问我?”春霞也不跟她客气,亦冷笑道。
“哦?”方水秀“嗤”的一笑,诧异道:“表嫂这是何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没两天就要回家去了,表嫂连这两天都容不下我了吗?好歹,咱们也算是亲戚啊!”
“亲戚?”春霞冷冷道:“是亲戚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了!”说毕不等她再装模作样的“诧异”反问什么,春霞脸色一沉,喝道:“来人,把四儿给我带下去,你们也都下去,我有话要好好的跟表小姐谈谈!”
众丫环婆子们齐齐答应一声,不由分说将四儿架了起来带了下去,随即干净利索潮水般也退了出去,还主动的将门给掩上了,丝毫不顾方水秀的怒喝。
“左春霞!你什么意思!”方水秀不由大怒,恨恨瞪着春霞。
“什么意思?”春霞冷笑道:“我这是给你留面子,你做的那些龌蹉事当着下人抖出来,你不觉得脸红吗?”
“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方水秀瞪着她,目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春霞只是冷冷淡淡的说道:“你用不着这么瞪我,眼珠子瞪出来也伤不了我半分的,何必呢!我早就知道你恨我,所以,你也用不着如此在我面前表白!还是你觉得你这副样子比较好看?我真心告诉你一句,丑,太丑了!出去都会吓到人,比那下三等的奴才都不如!还有,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明白!这儿只有咱们俩,你又何必藏着掖着?哼,虚伪!我都替你觉得累!”
“左春霞!你别欺人太甚!”方水秀叫她这番云淡风轻、闲闲道来而且丝毫不客气、刀子般锋利的话给刺激得七窍生烟,一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的起伏喘息着。
在人前她一向来是优雅、高贵、端庄而矜持的,从来只有人夸她、赞她或者偷偷的用羡慕、嫉妒的目光看她,但是从来没有人如此丝毫不留情面的奚落她。
春霞这一句句话就像最锋利的刀子般毫不留情的划过她的心,将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邪恶的一面活生生的剖开来。
方水秀只觉得气血一股一股的往脑门上冲,冲得她头晕目眩,气得她几乎要吐血。
“你算什么东西!”方水秀再也装不下去,指着她大骂道:“不过是个乡野出身的粗鄙之人,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而已!如果不是运气好,表哥先回了年府,又怎么可能会娶你这种女人!哼,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哪一点配得上表哥!凭什么永安侯夫人的位置是你的,凭什么!”